謝朝華眼底閃過一絲懷念,她的聲音甜甜的:“知道了,以後我們叫您劉大爺......”
劉老漢咧嘴笑了起來,帶著臉上的傷疤更扭曲了:“你這女娃,嘴還怪甜的......”
有了這個小插曲。
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中山裝走到謝朝華跟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媽以前年年是廠裡的先進,她犧牲的時候,廠里人都很難受......”
他頓了頓,聲音裡全是欣慰:“你媽是好樣的,你也是好樣的,不嬌氣,有幹勁,到了地方,認真勞動,別給咱們廠丟臉!”
謝朝華眼眶發熱,嗓子眼發緊:“好,我會的,謝謝您送我們這一趟,您回去路上小心。”
中山裝擺了擺手,他轉頭催促道:“行了,時間不早了,大家趕緊上車吧。”
知青們紛紛動了起來,很快找到了自己大隊的牛車。
李招娣趕緊提起她的揹簍,麻溜地坐到謝朝華身邊。
黃英看了一眼蘇曉秋,拎著行李坐到了板車上頭,王剛跟陳衛兵他們打了一個招呼,大家都坐到了板車上頭。
蘇曉秋孤零零地站著,她臉皮漲得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往下掉:“我不就只說了一句話......”
“行了,趕緊上車,”林向暉上前攥住蘇曉秋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拉上板車,他的聲音裡全不耐:“別的大隊都走了,大家都等著你呢......”
蘇曉秋踉蹌著被塞到車板,她坐在乾草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林向暉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他坐上來直接別開了臉,實在沒心情哄蘇曉秋。
劉老漢拿起鞭子朝空中甩了一下,嘴裡吆喝了一聲:“駕!”
老黃牛的耳朵動了動,邁著蹄子往前走了起來。
牛車的速度不快。
謝朝華看著兩邊的玉米茬子,聞著空氣裡傳來的土腥味,實實在在有了重生的感覺。
走了半個多小時。
劉老漢伸手勒住韁繩,他回頭說了一句:“都下來吧,背上你們的行李,前頭的坡太陡,它拉不上去。”
大家聽了這話,紛紛跳下板車,轉身又去拿行李。
除了蘇曉秋,她懷裡抱著化肥袋子,抬起哭腫的眼睛:“我不下,我走不動了......”
劉老漢把菸袋子別到腰上,臉色沉了下來:“翻過這道坡就到地兒了,也就二里地路......”
林向暉站在車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劉老漢商量道:“劉大爺,您看要不......就只拉她一個人......”
劉老漢低頭摸著牛脖子,他沒有搭理林向暉。
揹著行李的黃英鬆了一口氣,她偷偷撇了撇嘴,要是蘇曉秋能坐,她也要鬧著坐......
“蘇曉秋,你真是夠可以的!”謝朝華看到坐在車板上不下來的蘇曉秋,頓時火冒三丈:“坐牛車嫌棄牛,現在又賴著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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