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華點頭應了一聲，端著盆往屋裡走，趁著李招娣還沒回來，取出香香幾下把臉擦了，感謝蘇曉秋的囤貨，這邊這麼大的風，她的手跟臉都沒有起皴，甚至覺得自己白嫩了不少......
很快。
李招娣洗漱回來，她們坐到炕上，打著手電筒一起看《農村實用手冊》。
這才看了兩頁。
李招娣腦袋一歪，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謝朝華合上書，伸手幫李招娣脫掉襖子，又給她蓋好被子，這才翻身下炕，坐到舊書桌前，摸出《代數》，拿著本子跟筆，一邊看一邊算......
時間過得很快。
夜越來越深了。
遠處傳來水‘嘩啦嘩啦’落到地上的聲音。
謝朝華捂嘴打了一個哈欠，輕手輕腳爬上炕，關掉手電筒，躺在李招娣身側，睡前最後一個念頭，沈宴昭真愛乾淨啊。
“咚咚咚！”
外頭響起敲鐘的聲音。
謝朝華緩緩睜開眼睛，掀開被子坐起來，她穿上衣服，這才推了推李招娣：“起床了，敲鐘了。”
李招娣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她打著哆嗦穿著衣服：“好，這天真冷啊。”
謝朝華翻身下床，端起盆往外頭走：“是啊，這才九月底呢。”
院子裡逐漸熱鬧起來。
謝朝華趁著人少，麻利地洗漱完，走到後院蹲在灶臺前生火，她先燒了一鍋熱水倒進暖瓶，然後開始煮粥，等鍋裡沸騰了，這才燙玉米麵......
“噠噠噠。”
沈宴昭從前院走了過來，身上還冒著水汽，蹲到謝朝華身側：“我昨晚想了一晚，覺得你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他頓了頓，偏頭專注地看著謝朝華：“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是提醒大家會有......雪災？”
謝朝華不自在地別開臉，手上的玉米糊往鍋沿上一拍，垂著眼眸回得避重就輕：“我是真覺得會下暴雪，下鄉前研究過這邊的天氣，今年太反常了，所以莫名心慌......”
沈宴昭眸光掃過謝朝華顫抖的睫毛，燙著般看向還沒修好的灶臺，啞著聲音說道：“木頭的事，我去想辦法，你別擔心了。”
“別去！”謝朝華猛地轉頭過來，她皺著眉頭阻止道：“你要是真找到木頭，知青點少說會有三封舉報信，你倒黴，我也要倒黴......”
沈宴昭看到謝朝華這麼緊張的表情，啞然失笑道：“昨天你問劉大爺那麼多，不是在打聽怎麼弄木頭？”
謝朝華抬頭盯著沈宴昭的眼睛，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我是在打聽，但不是讓你去想辦法，這事你千萬別管......”
她說得實話。
謝朝華不知道沈家多久起復的，但現在沈宴昭肯定不能被人盯上。
有時候，很小的一件事就能影響全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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