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摸了摸鼻子，她消化了一下，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實際上己經算不出來該退多少了，只能讓她退一個讓大家滿意的數？”
謝朝華偏頭看了一眼李招娣，表揚道：“沒錯，孺子可教也。”
她們說著話。
走進了知青點的院子。
謝朝華抬手開啟鎖頭，推開門跟李招娣商量：“晚上將就再炒個蘑菇，明天點卯的時候，我看找誰問問，咱們買點白菜……”
李招娣沒有意見，彎腰在筐裡撿了些蘑菇：“我去燒炕，做飯，你先收拾蘑菇……”
她說著走進屋子，把蘑菇丟進盆裡，蹲下去先燒炕。
謝朝華應了一聲，她彎下腰準備蹲到窗臺前，忽然感受到褲兜裡的土豆，掏出來看了一眼，圓圓的土豆焦黃，明顯比昨天烤得更乾淨了，她遲疑了一下，低頭想了一下……
手心的土豆瞬間消失。
謝朝華深吐一口氣，這才抬手把筐裡的蘑菇都倒在地上，麻利地把蘑菇根掐掉，又用指尖刮掉傘蓋裡的泥……一個一個擺得整整齊齊……
“啪嗒啪嗒……”
凌亂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知青們拖著步子走進院子，臉色都不好看，大家顧不上洗手洗臉，全都進了灶房。
謝朝華抬眼掃了過去，沒看到沈宴昭，這人肯定洗澡去了……她還沒有想完，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對他的關注度太高了……
謝朝華收回視線，低頭專心處理蘑菇……
灶房傳出此起彼伏的吵架聲，你一言我一語，都很激動的樣子。
“芳姐，不說別的，你起碼得退我西十塊一年，我來了西年三個月……”
“怎麼可能，前幾年又不是一個月交六塊的……”
“退多少是一回事，多久退是另一回事，你別拿什麼年底分紅搪塞我們，你確定你還有工分？”
“對啊，做飯的是何姐，你當個監工偷懶不幹活，憑什麼分我們的工分，以前拿走的工分也得算明白……”
“你們再怎麼鬧也沒用，我現在手頭沒有錢，只能慢慢還……”
“沒錢，那好辦啊，你給你家寫信要啊？”
“給家寫信？你這是想逼死我嗎？”
“芳姐，這話不是你經常說的嘛，怎麼我一說，就是要逼死你了！”
“大家別吵了，商定一個數字出來，讓她先打欠條……”
“你們只顧著老知青，那我們剛交的錢就這麼算了？”
李招娣端著冒著熱氣的米飯盆走了過來，她聽到動靜，撇著嘴看了一眼灶房，壓低了聲音：“你去洗個手，蘑菇出鍋就能吃飯了。”
謝朝華正好處理完蘑菇，站起來拍了拍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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