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走到門口，對著北屋的方向大喊了一聲：“李招娣！快過來！出事了！”
她話音剛落。
周小燕跟李桂芳屋子的煤油燈滅了。
李招娣聽到謝朝華的聲音，一個激靈就醒了，她伸手摸了摸邊上，確定沒人，穿上衣服翻身下炕，打著手電筒往外走。
周明躺也被驚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向披著衣服往外走的崔保國，皺著眉頭問：“是謝知青在喊人？好像就在邊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貪戀溫暖的被窩，沒有選擇起來。
崔保國‘嗯’了一聲，打著手電往外頭走：“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說著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崔保國看到站在隔壁門口的謝朝華，快走幾步上前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謝朝華抬眼看見崔保國，沉聲回道：“沈知青被人算計了……”
她說著看向李桂芳的屋子，壓著聲音拜託了一句：“你能幫我盯一下嗎？別讓李桂芳跑了！”
崔保國聽懂謝朝華話裡的意思，看著她冷靜的模樣，心下一動，他點頭應下：“好，接下來怎麼處理？”
謝朝華眼底全是冷意，聲音卻沒有任何起伏：“等李招娣過來，讓她去喊人……”
她這話剛說完。
李招娣打著手電筒走了過來，縮著脖子問道：“朝華，怎麼了？”
她說著探頭看了一眼屋裡，捂著鼻子嘀咕了一句：“這是什麼味兒啊……”
謝朝華抬手給李招娣理了理領子，不慌不忙地安排道：“你先去村口劉大爺家，跟他說沈宴昭被算計了，然後再去錢會計家，他家大閨女是衛生員，最後你們一起找趙隊長……”
她頓了頓，特意提醒了一聲：“你記住，叫人的順序千萬別錯，一定要先去叫劉大爺……”
李招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打著手電筒快步往院子外頭走。
崔保國挑了挑眉梢，看著謝朝華越發欣賞，下鄉這麼短的時間，她能摸出這麼多門道，他壓著嗓子詢問道：“我要不要進去照顧一下他？”
謝朝華站在門口沒動，偏頭朝崔保國笑了笑：“不用，我剛才己經進去過了，你別進去破壞作案現場了……”
“作案現場，”崔保國琢磨了一下這西個字，搖頭笑了起來：“行，我幫你盯著人就行成……”
不知道過了多久。
凌亂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很快。
趙鐵柱黑著臉走了過來，他站到謝朝華跟前：“怎麼回事？”
謝朝華言簡意賅地把事說了一遍，從李桂芳這段時間的動向，到今晚怎麼發現異常，她說著側身讓開路：“沈知青催吐以後，情況好了一點兒……”
趙鐵柱抬腿往屋裡走，一進去就捂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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