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吐出雜草和泥土，褲子忽然被拽下，屁股蛋直面太陽，暖烘烘的，可他只覺得發涼。
又打他屁股！
他就算再不要臉，也不想被打屁股啊。
“別，別打......”
可惜晚了，姜靈這次沒用手打，直接用楊樹枝打。
楊樹枝打在屁股上，那滋味兒可是絕了。
一道道紅印子飛快的顯露在上頭。
謝臨一瞬間忘記了掙扎，忘記了哀嚎。
他在野地裡被姜靈打屁股了。
她真的說到做到了。
“姜靈，你欺人太甚，我是個男人，我不要臉的嗎？”
謝臨拽著褲子提好，卻趴在地上沒起來，聲音也有些悶，似乎還帶著絕望。
聞言姜靈笑了一聲，“你需要臉嗎？”
粟米杆兒在微風吹拂下沙沙作響，這會兒大家都忙著幹活，又有粟米的遮掩，若非扒拉開粟米叢，根本瞧不見謝臨趴在地上。
這也是姜靈敢在這兒動手的原因，若真叫旁人瞧見，即便謝臨脾氣再好，恐怕這日子也沒法過下去了。
“你連一個男人的當擔都沒有，你也好意思的提要臉。”
姜靈看著地裡的粟米，決定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他，“他們為了你，花光了錢，求盡了人，家裡一共就六畝中等田卻還是分給你兩畝。剩下老老少少十一口人吃剩下的田地，他們把最好的分給你，你卻想看著地荒廢了，你既然不想要這地，當時何必接著？你這既想要又想要的，你還有臉了？你十八了，沒斷奶嗎？你打算讓你爹孃養你一輩子？你想帶著你老婆孩子一起啃爹一起啃娘？就算你爹孃樂意給你啃，你大哥一家，你二哥一家，他們欠你的嗎？”
“你自己都沒給自己留臉，還想讓我給你臉？我被逼著嫁給你，你以為是我願意的嗎？如果有選擇，謝臨，你覺得我會選你嗎？你讓我接受你的好吃懶做，不就是讓我接受以後只能受苦，吃糠咽菜，憑什麼？”
謝臨如遭雷劈。
謝臨身上荒廢的教育不止那五年，而是十八年。
謝厚發夫妻願意慣著他那是因為謝臨是他們的兒子，可不是姜靈的，她可不想慣著這個男人。
上輩子她過的就夠苦了，這輩子憑什麼還得苦。
要苦也得是其他人苦。
謝臨滿臉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臊的。
姜靈知曉有些事過猶而不及，便及時紅了眼眶，伸手揉揉眼睛，瞥了眼天上的太陽，將側臉上的悲傷盡數露在謝臨面前，“我命不好，被逼著嫁給你，你不願意做，想要擔著罵名，可我姜靈卻是不想叫人看扁的，你既然埋怨我叫你幹活讀書的，那我不逼迫你就是了。以後這活大不了我幹，水我挑，飯我來做，等哪一日我過不下去了，直接一根麻繩自我了斷就是了。”
說著姜靈便默默的去伸手摸鋤頭，瞬間化身林妹妹，鋤頭都扛不動的樣子。
鋤了沒兩下，手裡的鋤頭忽然就被人一把奪走。
謝臨轉身過去繼續鋤草，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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