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分家還是和離“你不是說這是僱傭合同嗎？簽訂三年，到時候再回來......”姜洪盛看著姜洪昌，大聲質問，“大哥，你說啊，你明知道我就這一個兒子，你卻把我兒子賣了？”
姜洪盛沒讀過書，更不認識字，所以很多事姜洪昌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姜洪昌說就跟做長工佃戶一樣，他以為就是普通的用工文書，想著去趙家做工三年，回來十三歲什麼都不耽誤。
可賣身就不一樣了，賣身之後就很多身不由己，以後想回來都難。他就這一個兒子，姜煥回不來了他們夫妻怎麼辦？
姜洪昌此時也只能梗著脖子道，“趙家是個大戶人家，能賣身去他們家那是他的福分，能改善家裡的生活。”
姜洪盛難得聰明了一次，反問道，“既然是福分，為什麼不讓姜輝去？他更聰明，更機靈，比姜煥更合適，他要是回不來了，你還有一個兒子養老。”
“不還是為了改善你們這一房的生活嗎？”姜洪昌不耐煩道，“要不是你們這一房這麼窮，拉低了家裡的生活，我至於這麼操心嗎？”
姜洪盛呆了一下。
是這樣嗎？
姜靈聽著兩人對話，姜靈使勁兒搖晃了幾下姜洪盛，“爹，我娘可真沒說錯，您可真夠蠢的，姜家就沒分家，憑什麼說咱們這一房窮，咱們這房為啥窮，還不是因為他們大房一家子吸血鬼啊。”
“你想想，家裡這十幾畝地是誰種的？是咱們一家子種的。糧食誰吃的多？咱們一家才四口人，他們一房大大小小七口人！放別人家十幾畝地日子過的很好了，姜家還是窮，為啥窮？是你花了還是娘花了？你們一年到頭能看到錢嗎？錢呢？為啥沒有？因為錢都被你大哥給讀書花了啊，買筆墨紙硯花錢，學堂要束脩，去買官也花的家裡錢，當了小吏之後他往家裡拿錢了嗎？拿回來的錢補貼家用了嗎？家裡是不是更窮了？”
姜洪盛瞪大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這些年娘總說大哥不容易，可他種地也挺不容易的。
姜靈繼續發問，“糧食咱們一家四口種的，他們一家子有人下地嗎？就大堂嫂偶爾做頓飯，其他人就跟老爺太太似的，乾的最多，吃的最少，還時不時的挨頓罵。爹啊，你看看你閨女我的手，你再看看姜雲的手，我們可是堂姐妹，差別大不大？”
她伸出來的手上有很多的老繭，手指也不細膩，而站在不遠處的姜雲在姜洪盛看過來時不自在的蜷縮了一下手指。
手指雖算不得細膩，卻比姜靈的好太多。
姜洪盛張了張嘴，仍舊不願接受，“她......”
他想說姜雲不一樣，他大哥是小吏，姜雲也該嫁有本事的人。
可大哥也說過他們兄弟齊心這日子才能過的好，他的孩子就是大哥的孩子。
“你大伯的確有些錯，但是他畢竟是長輩......”
一聽這話，姜靈直接撒開手，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算看明白了，這個爹是蠢死了，被姜老太和姜洪昌調教的非常成功，想要掰回來怕是有點兒困難了。
她抖著腿問姜洪昌，“大伯，這賣身契我收走了，要不然您重新寫一份吧，就賣姜輝，姜輝好歹是你的兒子，更聰明，又有個當小吏的爹，賣價怎麼著也得更高一點兒。讓趙家少爺加錢。”
“不行！”
姜洪昌和李氏齊齊變臉。
姜靈笑了，“為啥不行，這麼好的機會浪費了可惜了，姜煥反正不能去的，他可是二房唯一的男丁，他要去了誰給我爹孃養老啊。”
“是啊，大哥，姜煥是我唯一的兒子。”
姜洪昌咬牙，“把姜輝過繼給你爹，這事兒我已經跟趙家說好了......”
“不是說好了，是銀子已經拿了。”姜靈毫不客氣道，“你拿了錢，又應了這事兒，就想拿姜煥去填窟窿，你可真夠可以的，真是個好大伯。”
“哎呀，我這都沒去過縣裡，我真想去縣裡衙門看看，這門朝哪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