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田賦多以糧食繳納,又分為夏稅和秋糧。
如今要繳納的便是秋糧,姜靈對這個不懂,問謝臨,謝臨也是一問三不知,還是姜靈跑去問了苗氏才知曉,他們清水縣田賦,按照田地等級分為二等。
下等田一畝地交納三升三合五勺,約莫五斤。上等田與中等田則都為五升三合五勺,約莫八斤。只是正稅之外還得算上耗米,就是路上的損耗和被老鼠吃掉的也由老百姓承擔。
如自家的二畝地都是中等田,正稅加上耗米,一畝地需要迦納十一斤,兩畝地則需要繳納二十二斤。
瞧著數量是不多,但架不住古代的畝產低,正常年份下中等田畝產二百斤左右,還得留出明年的種子,剩下的才是一家人的口糧。
這口糧又不只是吃喝,還得有各種其他支出,比如徭役,要麼直接去人服徭役,不去也行,繳納一石糧食,一石糧食大約一百五十斤。
除此之外,還有丁銀,十八到六十之間的成年男子都得交這筆錢,據說清水縣算是少的,每個成年男丁得交二錢銀子,也就是兩百文。
姜靈聽了有些傻眼,“所以我們現在分家了,謝臨可能面臨攤派徭役?”
十日之期眼瞅著就要到,謝臨底子太薄,古代繁體字寫起來也費勁,這《千字文》到現在都沒寫完呢。而這服徭役,多半就發生在秋收之後去挖水渠或者修路什麼的,若再被抓去服徭役,那豈不是又耽誤時間。
苗氏一呆,拍了一下腦袋,“呀,之前還真沒考慮這個。”
她不由懊惱道,“之前實在被他氣壞了,忘了這件事,等我回去與你公爹商議一番,不行就讓你倆大伯哥代替他去就是了。就他那樣子,去服徭役得搭上半條命。”
在自家地裡偷懶睡大覺自家人不計較就算了,官府的差事若是那般明目張膽,保不齊得捱打。
姜靈都不知說什麼好了,這也就是親媽,偏心眼偏的這樣明目張膽,若她是倆嫂子,估計能鬧起來。
她有些心虛,跟苗氏說了兩句之後便回去了。
讓人代替是不行的,若真要服徭役,那她就直接拿錢抵徭役,能拿錢搞定的就絕對不自己去,若實在不能拿錢抵的便只能拿錢請人替謝臨去了。
徭役不賺錢還得吃苦受罪,若傷著哪裡回來還得養病,更耽誤時間,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家讀書完成系統任務,為她換取各種物資。
到家時,姜靈沒急著進屋,悄悄的從窗戶探頭進去,然後就對上了謝臨的那張臉。
姜靈愣住,謝臨也愣住。
謝臨瘦的確是瘦,可這張臉也的確是好看,近距離看的時候衝擊力是極強的。
只是謝臨是在偷懶發愣,被抓包後臉上呆滯一分,旋即俊臉上染上慌亂,張口辯解,“我累了,我就是休息一下,我這就開始練字。”
說完謝臨便低頭拿著毛筆去練字。
姜靈趴在窗臺上看他,這般不說話,正襟危坐書寫的時候,還真有些古代俊美書生的模樣。
據謝老太所言,謝臨長相不像爹孃,反而更像過世的謝老爺子,謝臨都長的這般俊俏,那老爺子該如何俊?
“你,你一直瞧著我做什麼?”
謝臨書寫的時候難免會留意姜靈,卻瞧見姜靈非但沒進屋,反而趴在窗臺上盯著他,這讓他有些難為情。
最要命的是,姜靈這般瞧著他,他的心跳竟慢慢的加快,臉上也一陣燥熱,一股熟悉的異樣感又洶湧而來,這種陌生的感覺叫他有些恐慌,莫不是得了什麼病症。
不行,他得去找大夫把把脈才行,他今年才十八,可不想英年早逝。
姜靈道,“看你怎麼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