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盯著對面兩人，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林耀那張笑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欠揍。
“看把你饞的。”
他轉頭吩咐身旁的小富：“去，買兩份盒飯回來，我也餓了。”
小富心領神會，腳底抹油般竄了出去。
不過片刻功夫，他就拎著兩份熱氣騰騰的外賣殺了回來。
塑膠蓋子一掀，那股子廉價卻誘人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
緊接著，咀嚼聲、吞嚥聲，還有吧唧嘴的聲音，如同戰鼓一般，一下下敲在史蒂芬周的耳膜上。
這哪裡是吃飯？
這分明是在他的自尊心上踩縫紉機！
要是擱以前，誰敢在他面前這麼造次，早就被保鏢扔出去了。
可現在，渾身痠痛的他只能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裡，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胃裡的空虛感和感官上的雙重摺磨，終於讓這位曾經的“美食家”
崩潰了。
“夠了！”
史蒂芬周猛地拍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到底想問什麼？”
林耀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動作優雅得讓人想吐。
他指尖輕點，錄音筆紅色的指示燈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周先生，咱們開門見山。”
“當年走私英吉利瘋牛病牛肉，這事兒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史蒂芬周最後的偽裝。
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但很快，那股憤怒轉變成了另一種情緒——委屈，以及深深的怨恨。
“放屁！”
他咬牙切齒，眼底滿是血絲。
“我是被坑了！是被那個姓吳的 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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