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叩心
滄漩月艱難地咧開嘴，露出森白的龍牙，笑得無比諷刺：
“夜紅魚，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覺得你贏了嗎？你不過是個被過往的背叛嚇破了膽，只能躲在這陰暗地牢裡舔舐傷口的可憐蟲！”
“閉嘴、閉嘴！給我閉嘴！！”
這番話，精準地撕開了夜紅魚心底最隱秘的傷疤。
父母的慘死、家族的背叛、所謂正道聖女的落井下石、女師尊的貪婪……
那些被她用幾千年的殺戮鎮壓在記憶深處的夢魘，在滄漩月的話語下，再次不可控制的浮現於腦海。
夜紅魚那張絕美妖冶的臉龐瞬間扭曲成了猙獰的惡鬼。
她猛地鬆開滄漩月的脖子，反手一記重重的耳光，夾雜著狂暴的魔氣，狠狠地抽在滄漩月的臉頰上！
“啪！！！”
滄漩月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幾片暗金色的龍鱗混著鮮血飛濺而出。
“你懂什麼？！你這頭只配被人騎在胯下的畜生，你懂什麼！！！”
夜紅魚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暗紅色的魔瞳裡充滿了被戳穿後的歇斯底里與狂亂。
她指著滄漩月，又指了指旁邊瞪著她，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的姜清影，聲音尖銳到破音：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無條件的善意，所有的恩賜，所有的拯救，都在暗中早就標好了價格。”
“那個叫太初的男人，不過是看中了這女人的【先天慈仁劍心】，看中了你這頭母龍的【祖龍血脈】！”
“他給你們功法，給你們法寶，不過是把你們當成最好用的殺人工具、最聽話的共修爐鼎。”
“你們居然還把這種利用當成了什麼狗屁的救贖？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面對夜紅魚這近乎瘋魔的咆哮。
滄漩月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緩緩轉回頭。
她沒有憤怒，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裡，反而流露出了一種看待井底之蛙般的悲憫與嘲弄。
“工具？爐鼎……？”
滄漩月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她那雙眼睛落在了旁邊那根銅柱上，看著懶得和這女魔頭廢話，依然緊緊蹙著眉頭的姜清影身上。
“夜紅魚，你用你那顆骯髒、功利的魔心去揣度神明，簡直是可笑至極。”
滄漩月的聲音帶著不可撼動的信仰之力：
“你根本不知道，太初大人，究竟是何等偉岸的存在。”
“你以為他圖謀我們的底蘊？那我來告訴你，姜宗主和太初大人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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