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心疼
她看著這五個寧死不屈的女孩，看著她們堅貞倔強，彷彿能燃燒整個世界的眼神。
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慌感，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握著長鞭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為什麼不倒下？為什麼不求饒？！”
夜紅魚再也控制不了情緒了，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她無法理解，真的無法理解！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純粹到連死都不怕的羈絆？！
夜紅魚的呼吸變得急促無比，絕美妖冶的臉龐上，浮現出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的荒謬與扭曲。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你們這種蠢貨？！”
在她的世界觀裡，修仙界就是一片吃人不吐骨頭的黑暗叢林。
她夜紅魚，就是因為看透了這世間的虛偽與背叛，才會親手斬斷一切羈絆，將靈魂賣給魔道，一步步爬上這西幽魔尊的至高王座！
她堅信，只要面臨真正的絕境，面臨那種靈魂被一寸寸撕裂的痛苦，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忠誠，都會像陽光下的泡沫一樣，“啵”的一聲破碎的乾淨。
可是今天，眼前這五個女人，那種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的守護欲，
為了一個人、為了一個道統，甘願放棄大好仙途、甘願承受業火焚魂之痛的真實情感……
這樣的執著，無時無刻不再拷打著夜紅魚那顆自以為堅不可摧的“無情道心”。
“閉嘴……你們那是什麼眼神？給我倒下啊！！”
她驚駭地發現，自己向來冰冷暴戾，不可能有任何憐憫的鞭法，竟然在面對她們的眼神時，產生了一絲致命的動搖和無力。
她在嫉妒！
在害怕！
她害怕如果這世上真的存在這種至死不渝的感情，那她這幾千年來所遭受的背叛、所信奉的殘忍、所走過的無情大道，豈不是全都成了一個可悲的笑話？！
“本尊沒有錯！錯的是你們！是你們這群被虛偽感情矇蔽了雙眼的瘋子！”
一絲狂躁的暴戾，徹底吞噬了夜紅魚眼底的最後一點戲謔。
她決不允許自己的道心出現裂痕。
必須立刻、馬上，將眼前這幾個讓她感到極度不適的“異類”，連同她們那可笑的羈絆一起，徹徹底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既然你們這麼想當忠犬，這麼想去九幽之下陪那個死人……”
夜紅魚從白骨王座上猛地站起身，暗紅色的披風在魔氣中獵獵狂舞。
那雙暗紅色的魔瞳中，殺機猶如實質般噴薄而出，將周遭的虛空都灼燒得扭曲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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