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正邪本一體
而落在夜紅魚的識海中，同樣猶如一道開天闢地的驚雷！
“光芒越盛……陰影越深……同出一源……”
夜紅魚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玉杯都差點“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毯上。
她的雙眼瞬間亮的嚇人，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極其玄妙的頓悟狀態。
她想起了自己那殘破不堪的過去。
她曾經是東洲最耀眼的正道聖女，修的是浩然正氣；後來又墜入地獄，修了最血腥的血海魔功。
幾千年來，她一直試圖用魔功去壓制、去吞噬體內殘存的那一絲正道底蘊，認為那是一種軟弱！
但現在，蘇雲的話，徹底點醒了她！
“合體境……並非是讓魔氣吞噬正氣……”
夜紅魚的呼吸變得急促，一股恐怖至極、卻又中正平和的氣息，開始在她的體內瘋狂攀升。
“而是要接納那個曾經白衣勝雪、純潔無瑕的自己！”
“將那個被父母疼愛、心懷蒼生的‘夜家聖女’，與這個滿手血腥、殺伐果斷的‘西幽魔尊’，在靈魂深處，徹徹底底地相擁、融合！”
“正邪本是一體，皆是我夜紅魚！”
“嗡——！”
伴隨著這道顛覆性的認知破繭而出。
夜紅魚的體內，那困擾了她千年的煉虛大圓滿壁壘，猶如一層脆弱的窗戶紙，在這一刻，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黑紅色的魔氣與純白的正道清氣，在她的頭頂交織成了一個完美的太極氣旋。
一股隱隱觸碰到了天地底層法則、言出法隨的【合體境】威壓，雖然還很微弱，卻已經實打實地在這座宮廷內綻放開來。
“她……她摸到合體境的門檻了？！”滄漩月瞪大了龍瞳，滿臉的不可思議。
僅僅是聽了祖師幾句閒聊般的論道，就直接頓悟了？！
良久，夜紅魚頭頂的氣旋緩緩內斂。
她重新睜開雙眼，那雙眼眸中，暴戾與冰冷褪去了一大半，多出了一種返璞歸真，看山還是山的深邃與平和。
她轉過身，面向蘇雲，沒有任何猶豫地雙膝跪地，行了一個最隆重、最虔誠的五體投地大禮。
“大人傳道解惑之恩，紅魚……永世不忘！”
隨後，她又站起身，衝著姜清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姜宗主的‘鏡面之法’，讓我茅塞頓開。”夜紅魚的語氣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爭鋒相對，只剩下對同門姐妹的真誠敬意。
姜清影看著眼前這位姿態放得極低的絕世魔尊，心底的那一絲芥蒂也終於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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