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小神齊刷刷地跪倒在骨座下方,將腦袋緊緊貼在那浸透了鮮血的玉磚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偉、偉大的建速須佐之男命大人……”
領頭的風雨神牙齒瘋狂打架,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與極度的恐懼,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出……出大事了!下界……下界的信仰池……”
“嗯?”
須佐之男剛剛坐下,粗壯的胳膊搭在骨座的扶手上。
雙紫色的雷瞳微微下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幾隻瑟瑟發抖的螻蟻,語氣中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與戲謔:
“怎麼,是那幫不知死活的陰陽師又剋扣了貢品,還是哪路不開眼的大妖,又把你們的神龕給拆了?”
他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一群沒用的廢物。若是連幾隻畜生和凡人都鎮不住,本神養你們還有何用?”
“不如把你們的神格抽出來,給本神這大殿裡的石柱當燃料吧。”
這句半開玩笑,輕飄飄的威脅,瞬間讓幾名小神嚇得魂飛魄散。
“不、不是的!須佐大人饒命啊!”
大澤淵神嚇得連連磕頭,額頭砸在血水裡,發出“砰砰”的悶響:
“不是大妖作祟,也不是陰陽師造反!是……是下界平安京的信仰,被……被人大量截斷了!”
“您留在高天原外圍的那幾口【神祈之池】,就在最近,池水竟然無法忽視地速度乾涸了下去。”
“從一個叫青葉鄉的小地方開始,我們下界數百座古老的神社,最近全都被那些不知死活、不懂感恩的凡人們全都推倒、砸毀了。”
土御門山神也哭喪著臉,“他們把我們的神像扔進糞坑裡,把祭祀的香火全部掐斷!”
“從那鳥不拉屎地方開始,方圓至少300裡地的凡人,就像是中了邪一樣,全部轉投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域外邪神!”
“那域外邪神甚至不用血祭,只要凡人唸誦祂的名字,就會能受到所謂庇護,”
“現在整個下界……尤其是青葉鄉一帶,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那邪神的道場!”
“我們這些小神,若是敢露面,甚至會被那些狂熱的凡人拿著農具追打啊!”
狂暴神殿內,原本還因為須佐之男殺戮後興奮而微微流動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完全地凝固了。
須佐之男敲擊扶手的手指,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張剛才還掛著戲謔與玩味笑容的臉龐,此刻瞬間化作了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與猙獰。
“所以,你的意思是……”
須佐之男的聲音低沉得彷彿從九幽地獄的最深處爬出,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實質化的毀滅雷霆:
“有人,砸了本大神的神社,搶了本大神的香火?”
風雨神被這股恐怖的威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渾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響,只能絕望地趴在地上,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初太【作喚……作喚人被神邪那……人大佐須,的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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