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那數十萬降卒糧草的消耗甚巨,秦國傾舉國之力支撐長平一役早已疲敝,根本無力供養這麼多人。
若是將他們放歸趙國,無異於放虎歸山,待趙國緩過這口氣來,必會再興兵戈,屆時戰死的秦軍將士,只會更多。
於公於私而言,那些降卒都留不得!
這是當時對秦國最為理智且穩妥的選擇,作為主帥,這罵名他白起擔了,也認了。
可項羽呢?
彼時大秦朝堂被秦二世胡亥與趙高攪得烏煙瘴氣,二十萬秦軍將士早被寒透了心,關中父老也盼著有人能推翻暴政,解民於倒懸。
那項羽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若肯行懷柔之策,收編這支大軍,既能直搗大秦腹心,又能迅速壯大己身實力。
劉邦入關中便懂得以約法三章收攏人心,最終憑此得了天下,便是明證。
可他項羽,竟為洩一己私憤,執意坑殺二十萬降卒,親手將關中民心推得乾乾淨淨。
白起忍不住感慨出聲:“難怪後世之人說此人是個只懂殺伐的莽夫,倒是半點都沒有說錯。空有一身勇武,卻無治政用人之才,若是此人能得天下,那才真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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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他曾經投降過,我們也不覺得他是大秦的背叛者。】
【他是大秦帝國最後的送葬者。】
天幕上的畫面流光漸斂,最終徹底歸於沉寂。
整座咸陽宮靜的落針可聞,唯有章邯壓抑的嗚咽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輕輕地迴盪著,襯得周遭愈發的寂靜。
就在眾人盡皆沉默之時,嬴政起身緩步走下丹陛,玄黑龍袍的衣襬掃過層層玉階,繡著暗紋的靴履停在了章邯的身前。
章邯正埋首沉浸在痛苦與悔恨之中,視線裡猝然闖入一片沉黑的袍角,玄鳥紋樣在微光下若隱若現。
他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一雙溫熱有力的手便已經伸到了他的面前。
嬴政俯身,雙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臂膀,便要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章邯大驚,連忙躬身拱手想要推辭:“陛下,臣——”
話還未曾說完,手臂上的力道卻是又加重了幾分,強勢霸道且不容抗拒,嬴政微微用力,已然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章邯垂著眸不敢直視帝王,卻聽到頭頂傳來了一聲極輕極淡的嘆息聲。
他遲疑著抬眼,正撞進嬴政深邃的目光裡。那雙素來幽深猶如寒潭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種種複雜難辨的情緒。
那似是欣慰,似是感慨,又似是悲痛......
沉默了片刻之後,嬴政才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日沉緩了許多:“朕,要多謝你。”
章邯聞言臉色驟變,慌忙便要再拜:“陛下折殺臣了!臣所做皆是分內之事,更何況......”說到此處章邯的眼眶又有些泛紅。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顫聲說道:“臣,何功之有,怎敢受陛下一謝?!”
嬴政卻抬手按住了他的肩,手掌微微用力,打斷了他的話。
”。程一後最祂了送朕替,你謝“:道說地定堅卻輕氣語,之疚愧的沉深那底眼與痕淚的乾未上臉邯章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