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項籍心頭一震。
是的,項籍知道,自己此生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卻聽子嬰又輕聲說道:“你如今只是項籍,還不是項羽。項羽與項籍,如今並不是同一個人。”
項籍垂眸沉思,半晌才緩緩頷首。
是了,他如今還不是項羽,或許他此生都沒有機會成為那個人了。
“你還是太年輕了。如今的你,還只是個孩子,所思所想都太過簡單了些。”
子嬰聲音溫和的說道:“此刻的你滿腔皆是少年意氣,看世事亦是非黑即白。在你眼中,項氏一族是忠烈英雄,我大秦便是暴秦苛政,是壓迫萬民的虎狼。”
“可是項籍,你當知曉,這世間從無絕對的對與錯,也絕非是非黑即白這般簡單的。你該放下心中的成見,去親眼看看這天地的全貌。”
“到那時,你便會明白,這天下之大,蒼茫無垠,並非是只有秦與楚而已。我們身處其中,都太過於渺小了。渺小的彷彿一粒塵埃,而一粒塵埃的悲喜與愛恨,又算得了什麼呢?”
“所以,項籍,你應該去往的,是比起那西楚霸王更加浩瀚廣闊的天地才是。”
“不要辜負了自己的天賦與才華。”
望著子嬰溫潤澄澈的眼眸,項籍心口猛地一縮,竟有片刻的怔忡與恍惚。
從未有人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也從未有人如此溫和的教導過他。
他以往所聽到的,皆是讓他滿腔充斥著憤恨與不甘的話語,它們會像藤蔓一樣緊緊的纏繞著他的心神,令他感受到窒息與痛苦。
他以為這樣才是正常的。
所以,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他,對大秦的恨意才會越來越深。
實際上,他出生之時楚國已亡,而他的那位大父項燕將軍,他也從未見過,他所有的仇恨皆是叔父灌輸給他的。
如今想來,這些恨意,或許是叔父他們的恨意吧。
子嬰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這些話是他曾經對自己說過的。
那時的他,被生父所棄,起初,他與阿母惶惶不可終日,後來,見秦王政也就是他的伯父,並未為難於他們,這才稍稍安心。
他也是恨過的,怨過的。
怎麼可能不恨呢?
那人將他們棄之如敝履,卻不曾想過他們該如何自處?如何生存下去?
可是後來,他漸漸地也就釋然了。
愛與恨都太過沉重,他有些累了。
所以,漸漸的,他不再去想那個人,開始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新的天地。
如今,他也已經為人夫,為人父了。他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不相干的人,自然也不必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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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府嬰子赴親蘇扶,夜是
?事何為所蘇扶知不,疑下心,來前夜深他見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