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上次家人齊聚,只有他們兩個人,更輕鬆自在。
出乎意料,兩人相聊甚歡。
說好不妄議朝政,結果一壺茶下肚,比一壺酒還上頭,就差沒把太子罵得狗血噴頭。就連太子黨也挨個罵了個遍,尤其最近風頭很盛的薛侯爺。
最後火力全集中在薛侯爺身上,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直到回府了,沈紫昌還意猶未盡,說已經跟戚太傅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下次帶上一瓶珍藏許久的佳釀,兩人要喝至天明。
沈穗歲非常支援,主動去酒窖幫他挑了一瓶。
自從母親去世後,沈紫昌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他不再參加應酬,也不與同窗好友相聚,漸漸地,把自己變成了圍著女兒轉的孤家寡人。
這次,沈穗歲能感覺到沈紫昌的快樂。
不是事事圍著女兒轉的快樂,而是發自內心的,屬於他自己的快樂。
翠碧堂。
客來客往,凡是有品級的夫人,花錦娘都會親自接待。
好不容易得了空,她滿臉歉意:“歲歲抱歉啊,最近客人太多了,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也沒空陪你說話。”
沈穗歲好奇地問:“花姐姐每天都這麼忙嗎?”
“當然不是,過些日子便是太后六十大壽,京中大臣凡是有資格進宮祝壽的,這些日子都在忙著挑選送給太后的賀禮。”
“呀。”沈穗歲拍了拍腦袋:“我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從來都是沈紫昌負責操辦這些事,她從未給別人挑過生辰禮,反而藉著由頭給自己添置了不少新衣服新首飾。
沈紫昌一個大老爺們,賀禮無非紅木屏風,古董字畫,也翻不出新花樣。
以後,這種事便由她來替父親分擔。
“花姐姐,也幫我備一份吧,你替我看看選什麼好。”
“自然可以。”
每年經過花錦娘之手的貴禮,數不勝數,她最懂什麼禮送什麼人最合適。
沈穗歲眼珠提溜提溜不停地轉,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中盤旋。
太后大壽,若皇帝一旨召回遠在邊關的裴肅回京給皇祖母賀壽,豈不是名正又言順。
上一世,裴肅直到兩年後才回京。
兩年時間如此長,他若是把自己忘了怎麼辦。
他在溫泉山莊養病之際,還能每日寄送書信,雖沒法見面,好歹兩人不是失聯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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