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廢去皇后封號,降為庶妃,即刻遷往皇家佛堂閉門思過,無朕旨意,終身不得踏出佛堂半步,宮中供給減半,不許宮人隨意探望。此案相關人等,依舊交由大理寺依律嚴查,絕不寬赦。”
蕭丞相聞言身子一震,還要再叩首求情,皇帝冷眼掃去,皇威壓得他不敢再言。
皇后哭著磕頭:“臣妾多謝皇上寬恕,從此以後在佛堂前,日日替皇上唸經祈福,以贖罪孽。”
不遠處,太子攥緊拳頭,臉色慘白一片。
他渾身顫動,為自己救不了母后而憤怒,轉而狠狠盯著沈穗歲,心中暗暗發誓,要讓沈穗歲付出代價。
裴肅身形微動,將沈穗歲擋在身後,隔絕了太子狠戾的眼神。
同時,他側頭與太子對視。
兩道視線在無形的空氣中對峙,劍拔弩張,誰都不服誰。
太子體弱,但渾身散發著病態的瘋感,什麼事都做得出。
裴肅瞳孔微縮,冷靜迎著太子的目光。
太子抬手,在脖子上做了個斬殺的手勢。
誰敢與他為敵,他要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瘋子,防不勝防。
裴肅擰眉,思索著給沈穗歲多安排幾個暗衛,衣角突然被人輕輕一拽。
他回眸,沈穗歲正看著他。
她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與太子硬碰硬。
皇后倒臺,蕭家人元氣大傷,為了保住裴焱的太子之位,他們近期一定會低調行事。
所以她是安全的。
沈穗歲圓圓的杏眼短短幾息間,變換了幾種情緒。
再多的怒氣,也被她的可愛吹散了。
禁軍抬著暈死過去的麗嬪走出景和大殿,皇后則強撐著體面,自己站起來,隨禁軍離開。
“母后,兒臣會去看您的。”太子雙眼紅得能滴血。
“呵。”沈紫昌冷哼:“太子殿下,如今皇后已經成了庶妃,不再是你的母后,可不要叫錯了。”
“你——”太子目眥盡裂,正欲爭辯一番,被蕭丞相攔住。
“太子,你母妃有錯,皇上已經降罪,你莫要節外生枝。從今往後,你要更加勤勉,替皇上分憂解難,成為合格的儲君,才不枉皇上的信任和栽培。”
蕭丞相在告訴在場所有人,裴焱依舊是大元朝的太子。
而他依舊是大元朝的丞相。
皇后失勢,雖對蕭家不利,但動不了蕭家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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