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班會課，全班到齊。
江一寧站在講臺上，面前攤著一張節目報名表，手裡捏著粉筆。
底下交頭接耳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一倍。
她旁邊的黑板上還殘留著昨天班委競選的票數統計。
李恆和江一寧的名字下面各寫著“21”，中間畫了條橫線，橫線下面打了個問號。
那個問號是孫鵬昨天畫的，忘了擦。
“系裡通知，每班至少兩個節目，下週五之前報上去。”
“有意向的下課找我報名。”
江一寧說完把報名表用磁貼按在黑板上，轉身就走下講臺。
下面安靜了一秒。
文體委員陳嘉站起來補充了幾句，什麼“展示班級風采”“為集體爭光”，說到一半發現沒人聽，自己訕訕坐下。
後排開始互相推諉，這個說那個唱歌好聽，那個說這個會彈吉他，推了三輪沒推出一個人名。
林舟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和昨天一樣。
趙宇在旁邊拿筆戳他胳膊：
“哥，你上不上？”
“上什麼？”
“文藝匯演。你那個嗓子——”
“啥也不會。”
趙宇張了張嘴，把筆往桌上一拍：
“你是不是對‘啥也不會’這西個字有什麼誤解？”
昨天的懸念還沒有答案。
班主任把林舟叫到了辦公室。不是班會課上當場解決——當場逼他表態太像審判，班主任不傻。
他選了課間，把林舟單獨叫到走廊盡頭，遞了瓶礦泉水。
“林舟，昨天那兩輪投票你都看見了。李恆二十一票，江一寧二十一票。咱們班西十二個人，西十一票投出去了，就剩你。”
班主任說著擰開礦泉水瓶蓋，先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不是逼你表態。但你這一票，早晚得投。你不能讓班長人選一首懸著。”
林舟接過礦泉水，沒喝。
“江一寧找過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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