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林舟去操場散步。
迎新晚會之後，他養成了這個習慣——不是鍛鍊，純粹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待著。
操場上夜跑的人不多，草坪上零零散散坐著幾對情侶，交頭接耳，不管不顧。
遠處看臺的燈光打下來，把跑道切成一半明一半暗。
走了兩圈，他在看臺旁邊看見了一個人。
沈若薇。
淡藍色防曬衣，拉鍊拉到鎖骨，運動短褲下面露出一截筆首的大腿。
她的頭髮沒扎，散在肩上。
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站在看臺欄杆旁邊，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發呆。
晚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幾根，她抬手別到耳後，動作很快。
快到像是在糾正一個不該出現的破綻。
她也看見了他。
沒有遠遠地揮手，沒有額外的肢體動作，只是把頭擺正，腳步朝他的方向邁開。
兩人擦肩的時候，她沒停，只是腳步放慢了半拍。
然後調整方向，和他並肩走。
“你天天過來？”沈若薇試探性的問道。
林舟一笑：
“差不多吧。”
操場上廣播一首在放一首歌。
沈若薇把水瓶擰開又擰上，沒喝，聲音壓得跟跑道上的晚風差不多低：
“你晚會上那個節目，我們院女生都說好。”
她把瓶蓋又擰了一圈：
“軍訓那天你幫我們隊做了俯臥撐，我當時就覺得你不像只會做俯臥撐的人。”
她說話的語氣依然冷，但內容己經不冷了。
“那你覺得我像什麼？”
“像那種明明有很多底牌但非要最後才亮的人。”
她看著前方的跑道，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步伐比剛才慢了半拍：
“我最開始以為你是裝的。後來覺得你不是裝——你是覺得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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