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戰況己經持續了一個小時。
沙發靠墊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地板上，茶几上的啤酒罐也被碰倒了好幾個。
蘇清淺的手指狠狠抓著沙發扶手，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
林舟的呼吸在她耳邊起伏，節奏從急促慢慢變得綿長。
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是蘇清淺從一開始“啊……啊……”的聲音就沒停過……
突然，陽臺上傳來一聲極細微的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又像是有人實在憋不住笑，從喉嚨裡漏出來半口氣。
蘇清淺猛地僵住，手指在林舟背上掐了一下：
“什麼動靜？”
林舟偏頭往落地窗方向看了一眼。
陽臺的玻璃門虛掩著，窗簾只拉了一半，外面黑漆漆的，但他能隱約看到三個人影擠在一起。
一個蹲著，一個靠在欄杆上，還有一個正用手死死捂著嘴。
“我們的陽臺上還有幾個免費的觀眾。”
蘇清淺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的潮紅還沒褪，羞恥感又鋪天蓋地湧上來。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毛衣擋在胸前，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慌亂中差點被靠墊絆倒。
“她們……她們……一首在陽臺？這麼長時間？”
“差不多。”林舟靠在沙發扶手上，連遮都沒遮。
反正在泳池裡己經被看了個底朝天，剛才的激烈戰況十之八九也被她們瞧見了。
這會兒再遮那不就是逗著玩麼！
他朝陽臺方向抬了抬下巴，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幾個遲到的客人：
“陽臺的，進來吧。”
“晚上外面涼，別都成了凍美人。”
陽臺的玻璃門遲疑了一下，然後被推開了一條縫。
小鹿第一個擠進來，嘴裡哎吆著，腿稍微有點瘸。
她雙手合十舉過頭頂，臉上的表情介於懺悔和憋笑之間：
“那個……我們呀……啊……對……我們不是故意聽的！”
“我們呢……我們本來想等你們結束了悄悄溜走。”
“誰知道——你們也太能堅持了，這都一個小時了！我腿都蹲麻了……”
許念念跟在小鹿後面，表情滑稽，耳朵尖紅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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