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擺著兩杯剛泡的茶，茶香混著泳池水汽從落地窗縫裡鑽進來。
她今天換了件奶白色針織開衫，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整個人窩在沙發角落裡，像一隻剛睡醒的貓。
“今晚的影片我看了。”
“小鹿在我們群裡發了十幾條語音，全是在說你。”
“香妃用播音腔朗誦了你的歌詞，念念說你押韻水平比她們寫作課老師都好。”
她把材料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現在覺得我當初帶她們來的決定是個嚴重的錯誤。”
林舟在她旁邊坐下來，從外套內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
他拆開封口，裡面是一沓便籤紙，大小不一，有的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有的是便利貼，還有一張是戲劇社專用信紙。
二十三個人的筆跡各不相同——有的潦草得像心電圖，有的工整得像印刷體，有的在便籤邊緣畫了朵小花。
“大一舟哥，上次你唱《愛我別走》的時候我就站在側幕後面，今天終於敢坐到臺下了。——道具組小雨。”
“我上學期演了棵背景樹，這學期演了個沒臺詞的丫鬟。”
“溫晴說我進步了，因為我現在能站在臺上不眨眼了，謝謝你讓我們知道戲劇社還能火。——演員部陳芳”
“舟哥，上次溫晴說你來了戲劇社就會有救，我當時還不信，現在信了。——燈光組阿正。”
溫晴的那張果然被刪過。
很大一部分都被塗改液蓋掉了，最後只剩五十個字：
“你唱的生日快樂歌我錄下來了，設為鬧鐘鈴聲了，以後每天叫醒我的是你。”
“啊啊啊我這樣說話是不是太首白了，學姐說你給我改歌詞是隨機的，但我不管，反正這個生日夠我吹一輩子了。”
最後一張是秦落初的。
她的字跡很工整，收筆時墨跡微微拖長，像寫完之後還盯著看了很久，只有一行字：
“你能來,本身就是一種成功。”
林舟把便籤紙一張一張疊好放回信封裡。
蘇清淺把茶杯輕輕擱在茶几上，偏頭看他：
“這個是戲劇社主席寫的？”
“我覺得上次，她看你的眼神和別人不太一樣，那不是粉絲看偶像，是導演看自己打磨了很久的劇本，終於找到了最合適的那束光。”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搖了搖頭：
“算啦，這種事我就不吃醋了。”
“說正事——小鹿週六想過來看電影還想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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