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個字，證明你知道規則。”
林舟接過筆在紙上籤了字。
江一寧把記錄板往旁邊椅子上一擱，秒錶歸零，哨聲響起。
第一項，引體向上。林舟雙手握住單槓，核心收緊，下巴過槓，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插圖。
江一寧站在他側後方，手裡掐著秒錶，嘴裡報著次數，目光從他的背闊肌收縮掃到核心發力的節奏。
做到力竭時他的動作開始變慢，最後一個他懸在槓上停了一瞬才勉強過槓。
她在記錄板上寫了一筆，語氣平靜：
“上肢耐力比預期高，核心收得不錯，難怪跳舞能跟上喬雪的節奏。”
林舟從單槓上跳下來，用毛巾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你在健身房都能知道這麼多，是不是有人在我身上裝定位了。”
“你是計算機一班的人，你的行程，我這個班長當然要掌握。”
第二項，跑步機衝刺。配速調到十六，坡度三度。
她站在跑步機側面，手指懸在速度調節鍵上方，隨時準備往上加。
林舟的步頻穩定，呼吸節奏控制得很好，衝刺時大腿肌肉群在運動短褲下繃出清晰的線條。
第三項，反應速度訓練。她拿出幾個敏捷球往地上砸，他要在球彈起的瞬間抓住。
球速越來越快，角度越來越刁，他的反應速度比球速更快。
第西項，實戰閃避測試。
江一寧把記錄板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在墊子上碾了半圈。
她說實戰閃避的規則是我進攻你防守，不準還手，不準格擋，只能閃。
她最初幾次出腿都留有餘地，幾次過後發現他的防守習慣和上次切磋時一模一樣。
上次他往右側閃避的頻率高於左側，重心後移時左膝會有一個極細微的外翻。
這個破綻她上次就注意到了，今天還在。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決定今天要把這個破綻逼出來。
她的攻勢忽然加快。一記低位掃腿逼他往右側閃，緊接著一個轉身後蹬封住他的退路，把他逼入牆角。
牆角是他的防守死角——她上次覆盤時就發現他在角落裡的閃避選擇比空曠區域少了至少兩個角度。
她在他後背貼繩的瞬間起腿，一記二踢腳，右腳蹬地騰空，左腳虛晃，右腳從空中劈下來。
這是她今天的測試裡最漂亮的一記出腿，時機、角度、力道都壓得恰到好處。
她認為這一腳完全可以擊中他，讓這個總在隱藏實力的傢伙，親口承認一下她的教練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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