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個，晚上誰留下來陪我？”
餐桌上的筷子同時停了。
季欣怡剛夾起來的一片肥牛懸在半空中，湯汁沿著牛肉的紋理往下滴。
她拉了拉碗，把肥牛往嘴裡一塞，燙得首吸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
“我是經紀人，不是生活秘書，陪老闆過夜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除非你把這個寫進勞動合同裡，我可以考慮一下。”
說完撈起漏勺在鍋裡攪了一圈，給自己又撈了幾片牛肉，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個色號。
蘇清淺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她把手伸進外套口袋裡，指尖勾出那把別墅鑰匙，在桌面上輕輕轉了一圈。
鑰匙在火鍋的熱氣裡泛著低調的銀光，她沒看林舟，只是看著那把鑰匙，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超市的菌菇打了八折：
“鑰匙在我這兒，我隨時都能留下來，不過今晚小鹿還在宿舍等我——週六鬼片之夜的事還得跟她對一下片子。”
“想運動，下次吧。”
她說完站起來開始收空盤子，路過林舟身邊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補了一句：
“下次提前預約，女主人接受預定，但不接受臨時加場。”
沈若薇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端起氣泡果汁抿了一口，看著林舟，丹鳳眼裡有一點極淡的笑意，但語氣端得西平八穩：
“大衣我收了，承諾也兌現了，但陪你過夜這件事——不在我今晚的流程表上。”
“下週手碟方案定稿之後再說，欣怡，幫我把這句也記在團隊賬本上。”
說完低頭繼續看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劃過一頁，但嘴角那道壓不下去的弧度出賣了她。
林舟端起氣泡果汁，看著面前這三個在火鍋熱氣裡各自吃飯的女生。
季欣怡正往鍋里加牛肉片，嘴裡還唸叨著“牛油鍋底要燒乾了”；
蘇清淺在水槽邊擰開水龍頭，圍裙系在腰間，洗菌菇的動作和她第一次在別墅做早餐時一模一樣；
沈若薇在餐桌旁整理下週的策劃方案，表情冷靜，但耳根的紅還沒褪乾淨：
“行，都不留，那就好好吃飯。”
季欣怡從火鍋裡撈出最後一筷子金針菇，往自己碗裡一扣：
“這就對了，老闆的身體健康也是經紀人的職責範圍，今晚早點休息，明天還有訓練。”
蘇清淺把最後一個洗好的盤子放進瀝水架，擦乾手，走到玄關換鞋。
她推開門時回頭看了一眼沈若薇，兩人相視一笑。
季欣怡拿起自己的包包，把平板電腦和沒喝完的半瓶氣泡果汁塞進去，跟在蘇清淺身後走到門口，回頭朝林舟揮了揮手：
“老闆，明天資料破了八十萬我給你發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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