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欣怡靠在柿子樹樹幹上,風衣下襬被穿堂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注意到李婷蹲在牆角整理建材時,每隔幾秒就藉著撥頭髮的動作往林舟這邊瞟。
季欣怡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挽住林舟的胳膊,把身體往他肩膀上一靠,聲音至少甜了兩個度:
“老公,快中午了,咱們一會兒吃點啥呀?要不還回別墅吃火鍋?”
林舟低頭看了看她忽然挽上來的手,嘴角抽了一下。
季欣怡在公開場合從來都是叫“老闆”,最親暱也就是“舟總”。
這聲“老公”字正腔圓,尾音還往上翹了半度,明顯是演給牆角那個人看的。
他配合著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臂彎裡的手背:
“回別墅可以,但火鍋不是剛吃完麼,換點別的吧。”
“那吃川菜吧。”
“我知道有家館子水煮魚做得特別好,辣度可以調,吃完胃不難受。”
她說著把他的手往自己臂彎裡又攏了攏,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牆角。
李婷己經低下頭去假裝繼續幹活了,手裡拿著的瓷磚樣本正反面都拿反了,動作明顯慢了不止一拍。
季欣怡滿意地收回視線,她不在意李婷是否有什麼想法。
但她必須要讓其她人知道。
特別是還沒走到林舟身邊的其她人明白,自己在林舟身邊的不可代替的位置。
這時林舟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顯示是本地號碼。
他按下接聽,那頭傳來一個年長女人的聲音,語調急促而殷勤,像是在搶著說完一段早就打好了草稿的話:
“是林老闆嗎?我是王春花,你買那套房子的原戶主。”
“我跟你說,我那房子裡面原先死過人,當時忘了告訴你了。”
“我這兩天就為沒告訴你這邊事而後悔。”
“這房子我覺得你們誰住都不合適,這麼著吧,我給你兩個方案。”
“第一,一千萬,我把房子買回來,你半個月就淨賺兩百萬,夠可以了吧?”
“第二,我女兒正好跟你差不多大,在經貿大學,長得不比你們學校那些校花差。”
“你們先見個面,看看有沒有眼緣。”
“還有,我們村王村長是我堂哥,他知道這事了,想跟你當面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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