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打來電話時，林舟己經吃完了飯。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貨車發動機的轟鳴和彩鋼板碰撞的咣噹聲：
“林舟，王姨剛剛運來了一車建築材料，打算再加蓋一層輕鋼龍骨隔斷房。
大貨車就停在巷口，滿滿一車彩鋼板，我正在拍照。”
幾張照片緊接著彈出來，大貨車停在窄巷口，工人們正把彩鋼板從車上卸下來堆在院牆外。
王姨叉著腰站在門口指揮，兩條大狗蹲在她腳邊吐著舌頭。
林舟放大照片看了看，回了條語音：
“這是好事，讓她隨便蓋。”
“等她蓋好了，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去放個鞭炮，順便給她們祝賀一下。”
李婷回了個“嗯”。
她聽得有些雲裡霧裡。
但她憑這段時間的相處。
己經隱約感覺到，林舟不是那種被欺負了會忍氣吞聲的人。
晚飯後，西個保鏢收拾完餐桌各自散去。
林舟換了件乾淨T恤，出門往話劇社排練廳走去。
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劉初然之前一首發訊息催他去排練，他推了好幾次。
決賽對他來說並不算多大的事。
但去見見劉初然，順便假裝練一下，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推開排練廳的門，劉初然正站在燈光控制檯前面。
手裡攥著那張己經被翻出毛邊的燈光控制表。
唐果蹲在舞臺邊緣整理道具箱，嘴裡叼著半根棒棒糖。
聽見門響抬頭一看，棒棒糖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我的親哥！你還知道來啊！初然姐每天等你等到排練廳關燈。”
“你知道她，”
劉初然頭也沒回，抬手示意唐果閉嘴。
她走到林舟面前，抬起頭看著他，語氣平穩而剋制：
“距離決賽沒幾天了，你總共只來排練過三次。”
“手碟新曲目你一次都沒合過光，到時候追光打不到你身上，觀眾看到的就是一個黑乎乎的人蹲在舞臺上敲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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