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擦黑，謝鋒就騎著電動車過來了。
他把車往院門口一靠，揹著手走進院子，滿臉得意地在柿子樹下站定，清了清嗓子：
“我說什麼來著？這老房子我不來，你一個人根本看不好。”
他身高能有一米八，長得黑黑瘦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
下巴上冒著一層青灰色的胡茬。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工廠的宿舍裡鑽出來的。
王秋鳳從屋裡探出半個身子，瞪了他一眼：
“你還有臉說？誰家看房子讓老孃們上場？”
“白天林舟帶了一幫人來，又是放鞭炮又是拍照，警察都來了。”
“你倒好，在外頭躲清閒。”
“我那不是有事嘛。”
謝鋒擺了擺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趕緊把話頭岔開：
“這屋裡怎麼黑燈瞎火的？”
一提沒電，王秋鳳扯著嗓子就開罵：
“你說這也奇了怪了，林舟這煞筆今天一來，就又停水又停電的。”
“水現在是來了，但電卻一首沒有。”
王秋鳳把破褲子往椅子上一扔，走到謝鋒面前壓低聲音：
“你不是半拉子電工嗎？看看咋回事。”
“滿村就咱們家沒電，手機充電都充不了。”
“二丫的手機都沒電了，看不了軟體，在那折騰呢。”
謝鋒點了點頭，擼起袖子往電箱那邊走，嘴上不忘吹噓：
“電路這東西，我閉著眼睛都能修。”
“去，給我搬個凳子來。”
“屁大點事都得攀一個人。”王秋鳳邊找凳子邊嘟囔。
但還是從牆角拖了張舊板凳過來，重重地往電箱下面一墩。
謝鋒踩上板凳，剛開啟電箱蓋，一道藍白色的電火花“刺啦”一聲從接線柱上炸出來。
差點沒把他從凳子上掀下去。
他本能地往後一仰，多虧王秋鳳在旁邊扶了一把才沒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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