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鋒被狗叫聲吵醒了。
他睜開眼瞪著天花板聽了一會，大黃還在扒門。
門滋啦滋啦的響聲，混著它的嗚咽，吵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翻身下床準備去院子裡攆狗，腳剛踩到地面。
右腿突然像過了電一樣從腳底板麻到大腿根。
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倒，慌亂中，手一扶床頭櫃的桌角，但還是悶響一聲摔在地上。
他想撐著手臂爬起來，腿卻完全不聽使喚，只能用手肘撐著地面往前爬了兩步。
一隻手拽住王秋鳳搭在床邊的手腕，聲音發著抖：
“秋鳳，我腿麻了，站不起來了。”
王秋鳳被他拽醒了。
睡得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剛要罵他大清早折騰什麼，突然感覺到自己兩條腿也使不上勁。
她試著挪了一下左腿，從大腿根往下像灌了鉛一樣又麻又脹。
兩人對跪著互相攙扶想站起來，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膝蓋在地板上蹭得紅了一大片。
“二丫！”
“二丫！”
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應答。
“這死丫頭！”
“睡的和豬一樣……”
王秋鳳撿起一個鞋子，甩出砸向二丫的臥室牆壁。
“二丫……二丫……”
此時的林舟正開著勞斯萊斯緩緩駛向學校門口。
早高峰的車流在主幹道上排成了長龍，他打了把方向盤拐進學校南門的輔路。
距校門口還有大概一百米時，一個女生突然從路邊停著的一輛破舊三輪車後面衝了出來。
張開雙臂擋在車前。
林舟踩了剎車。
勞斯萊斯平穩地停在她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
這個女生穿著一件白毛衣，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粗布長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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