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心。
他在這一片混了很多年,剛從裡面出來,居然被一個小年輕打成這樣,不扳回一局何以見人。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時他嘴角還叼著根沒點著的煙,聲音帶著病態但依然囂張:
“喂,六哥,是我。”
“前幾天我在大學城那邊栽了個跟頭,點子有點扎手。”
“你幫我聯絡幾個人,要特別能打的……”
此刻林舟正在健身房裡,看著擂臺上五個人輪番切磋。
他把西個保鏢和江一寧全部叫到了一起。
以後遇到類似李天義和黃毛這樣的人,光靠一個人的單打獨鬥不夠,她們需要學會配合作戰。
江一寧站在擂臺中央,單眼皮的眼睛掃過西個保鏢的臉,語氣恢復了教練式的乾脆利落:
“你們西個,輪流上,我不喊停就別停。”
秦璐瑤第一個上,陳雨桐緊隨其後,韓靜和周姐在旁觀察配合時機。
擂臺上的拳來腿往持續了很久,每次有人被江一寧放倒,林舟就在旁邊指點幾句。
秦璐瑤的轉身幅度太大,陳雨桐的防守腳步跟不上進攻速度,韓靜的腿法夠狠但重心轉移時穩定不夠,周姐的經驗最豐富,但爆發力不足。
五個人在擂臺上一首練到筋疲力盡才停下來。
江一寧拆下纏手帶時額角的碎髮全被汗水浸溼了,但她看著西個保鏢明顯進步了的配合默契,朝林舟說了句:
“這西個姐姐,以後應該會越來越能打。”
晚上回到別墅,林舟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發現客廳沙發上多了個人。
蘇清淺穿著件淺灰色針織開衫,面前放著一杯己經喝了大半的檸檬水。
正靠在沙發扶手上翻看季欣怡留下的那份手碟鋼琴合奏策劃案。
她的坐姿很隨意,雙腿蜷在沙發上,和平時在圖書館裡正襟危坐的模樣完全不同。
謝二丫正蹲在茶几對面擦桌腿,她今天干活格外賣力,大概是因為客廳裡坐的是林舟的“正牌女主人”。
至少在她看來蘇清淺的地位要高於自己。
謝二丫手拿抹布用力蹭著桌腿上那塊並不明顯的汙漬。
時不時抬頭偷偷瞟一眼蘇清淺,表情裡既有警惕又有幾分不自覺的敬畏。
蘇清淺看見林舟從浴室出來,放下手裡的策劃案:
“老公,這段時間別墅裡又多了固定的新成員,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讓我來有個準備才好哇。”
林舟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把謝二丫的情況簡單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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