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雪一上車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安排行程：
“舟哥我跟你說，遊樂園最近新開了好幾個專案，我都提前在網上看好攻略了。”
“咱們先玩海盜船，然後玩過山車，然後是跳樓機，還得去鬼屋。”
“我姐說她不怕鬼，但我估計她會全程閉眼。”
喬霜在後排輕輕拍了一下妹妹的肩膀，語氣依然安靜：
“我沒說過不怕鬼，我只是說我可以試試。”
到了遊樂場，鐵柺喬舉著小旗子在前面開路，嗓門比園區廣播還響。
第一個專案是海盜船，喬雪拉著林舟衝在最前面，挑了兩個最刺激的位置，船尾的最高處。
海盜船蕩起來的時候，喬雪高舉雙手，馬尾在空中甩來甩去，興奮得哇哇大叫。
喬霜坐在林舟另一側，船身每次往下俯衝時她都緊緊閉著眼睛，手指攥著安全杆，但始終沒有叫出聲。
林舟轉頭看她，她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了一小片陰影，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他伸出手覆在她攥著安全杆的手背上，她微微顫了一下，沒有抽開，只是把眼睛閉得更緊了些。
船停了之後喬雪跳下來問姐姐感覺怎麼樣，喬霜說還行，就是心跳有點快。
接下來的霸天虎過山車是喬霜主動要求坐的。
她說既然來了，就都試一遍。
三人坐成一排，喬雪在最外側，林舟居中，喬霜在他另一邊。
過山車緩緩爬升時，喬霜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了，但她這次沒有閉眼，只是盯著前方的軌道頂端。
過山車衝下最高點的瞬間，喬霜終於叫出了聲。
不是尖叫，是一聲極短的驚呼，然後她就緊緊抿住嘴唇，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林舟的袖子。
風把她的短髮吹得凌亂，她的眼睛在急速下墜的眩暈感裡睜得極大，眼眶裡有淚光，但嘴角掛著笑。
那是一種很少在她臉上出現的表情。
某種被速度逼出來的、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肆意。
從過山車上下來，喬雪興奮地圍著林舟轉圈：
“舟哥你太厲害了！從頭到尾眼睛都沒閉！我姐是不是也很厲害？”
喬霜站在旁邊，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頭髮，臉上的紅還沒褪盡。
喬雪識趣地說她先去找爺爺買冰淇淋，讓他們在長椅上等她一下，然後一溜煙跑遠了。
林舟和喬霜並肩坐在長椅上。
她從包裡掏出一小包紙巾，抽出一張擦了擦額角的汗，猶豫了一下，又抽出一張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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