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五點,晚飯時間快到了。
姜夏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用旁邊人都聽得見的音量嘀咕了一句“這車廂也太悶了,坐得腰疼”,然後拿起自己的挎包背在身上,慢悠悠地往四車廂走。
四車廂的餐廳桌椅擺放整齊,窗戶也比硬座那邊大,光線敞亮了不少。
因為還沒到正飯點兒,人不算多,只有零散幾桌。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雞蛋麵,端著搪瓷碗小口小口地吃。
窗戶玻璃上隱約映著車廂內部的影子,她把湯碗的位置偏了偏,映出左後方兩張桌子之外慢慢落座的一個矮小身影。
面吃了快一半,兩個人影從五車廂方向邁進了餐廳,圓胖男人走在前面,另一個人跟在後面。
姜夏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幾人的動作。
等到她吃完的時候,幾個人也快吃完了。
那吃飯的速度就跟後面有鬼追似的。
須臾,她看見那個侏儒症男人和圓胖男人一前一後去了過道。
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有個極隱蔽的東西從圓胖男人長袖下遞過去,侏儒症男人把它捏進掌心又揣進褲兜,整個過程快到讓人難以發現。
“宿主,現在怎麼辦?”系統也看見了這一幕,可是對方商量的是天黑才動手。
“不知道。”姜夏如實說道。
畢竟現在也不能確定軟包廂的情況,她更加不能直接過去,只能盯著這邊的幾個人。
她只能隨時關注這邊的情況。
她想要救人,但也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可你也不能一直坐在這邊,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系統說道。
“天黑以後,大家會睡覺,打呼嚕的人多得很......”姜夏這話沒有說完,但是系統卻是明白了,自家宿主是打算用這個理由來作為留在餐廳的藉口。
畢竟這個藉口也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
所以姜夏看見那幾個再次離開,她也離開了。
等到天黑之後,陸陸續續有人開始進入夢鄉,事情也果真如姜夏說的那樣,開始有人打呼嚕。
隨著時間的推移,打呼嚕的人也越來越多。
姜夏趁著夜色,再次去了餐廳。
這次,她沒有像之前那樣選中間的位置,而是選了挨著三車廂軟包這面的角落位置。
本來衣服的顏色就是灰撲撲的,晚上光線也不是很好,姜夏那瘦小的身影窩在角落的時候,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七十年代的綠皮火車搖晃得厲害,車輪碾過鐵軌接縫處,發出有節奏的“哐當”聲。
姜夏的視線一直落在火車的過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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