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要不是殺人償命,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現在就留著你這條狗命,好好享受一下接下來的人間疾苦吧。”
白安飛聽著話,眼底都是恐懼之色。
他看著姜夏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的黑暗裡,只留下幾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白安飛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和泥土混在一起,他卻渾然不覺。
姜夏並沒有直接回招待所,而是趁著郵局快要關門之前去給薛一凡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薛一凡那熟悉的聲音:“喂?哪位?”
“薛一凡,是我。”姜夏壓低聲音。
電話那頭的薛一凡瞬間清醒了,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姜夏?你突然打電話給我,是出什麼事了?”
畢竟之前跟姜夏聯絡,都是書信往來比較多。
沒什麼急事,兩人是不會通電話的。
“沒出事,跟你打聽點事。”姜夏靠在電話亭的門上,目光警惕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壓低聲音問道,“白家現在什麼情況?”
“白家?”薛一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說白夢雪他們家?嘖,不算太好過吧。我之前不是跟你說,白老爺子住進療養院了嗎,當時我得到訊息就給你寫信了,後面才打聽到是上面安排的,說好聽點是療養,其實就是......你懂的。大院的房子收回來了,白家那幾個小輩各自搬出去住,有點樹倒猢猻散的意思。”
“白安飛呢?”姜夏問道,“住在哪裡知道不?”
“白安飛?好像是跟他爸媽住,在城東紡織廠家屬院那邊,具體地址是紡織廠宿舍三號樓二單元三零二。”薛一凡頓了頓,有些疑惑,“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今天碰見他了。”姜夏言簡意賅。
“他招惹你了?不對,你來京市了?”薛一凡的聲音都拔高了。
“對,過來辦點事情。”姜夏說道。
“那你在哪裡,我請你吃飯。”薛一凡沒想到姜夏竟然來京市了,“要不是白家的事情,你是不是都不會聯絡我?”
“倒也不是。”姜夏如實說道,“我想著辦完事情,時間充足,就聯絡你。”
“時間不充足就不聯絡了?”薛一凡問。
姜夏:“......”這麼較真幹啥?
薛一凡也知道姜夏的性子,不跟她計較,只能細心叮囑:“那你先去忙吧,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白家現在雖然不如以前了,但白安飛他媽鄧之瓊孃家還有點革委會那邊的關係,你可別亂來。”
薛一凡不清楚姜夏要做什麼,但是關於鄧家那邊的事情,他還是要提醒一下的。
姜夏沒想到鄧家竟然跟革委會的扯上關係了,頓時也就好奇上了,畢竟革委會里壞人多,搜刮的好東西也多。
姜夏覺得,自己應該再擴充套件一下她的計劃,所以開口詢問薛一凡:“鄧之瓊孃家在哪?”
薛一凡眼皮一跳:“你問這個幹什麼?姜夏,你可別亂來......”
“地址給我。”姜夏說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或者藥酒,我泡了一些藥酒,裡面加了人參,喝了對身體非常好。”
薛一凡:“......”人參泡酒,真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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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獨門獨是還,衕衚的北城在住家孃瓊之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