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壯正蹲在路邊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柳鴻靠在牆上打哈欠，孫小滿像根電線杆一樣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趙玖站在最前面，目光一直盯著巷口的方向。
看見一個又黑又瘦。滿臉麻子的男人朝他們走過來，趙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往旁邊讓了半步。
劉大壯站起來，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來人。
姜夏走到趙玖面前，用自己的聲音開口喊了一聲：“趙玖。”
陌生面孔，熟悉的聲音讓趙玖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醜得驚心動魄的麻子臉男人。
趙玖後面幾個人的神情也是千變萬化。
“姜......姜夏？”趙玖的聲音都變了調，像是被人掐著嗓子擠出來的。
“是我。”姜夏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特意抹黃了的牙。
趙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臉，然後回頭看了看自己那三個同樣目瞪口呆的兄弟，忽然覺得心裡平衡了不少。
他轉回來，上下又打量了姜夏一遍，由衷地說了一句：“你這手藝，絕了。”
“走吧，去南街。”姜夏也不廢話，率先朝南街的方向走去。
到了南街，守在巷口的還是上次那個板寸頭。
看見姜夏那張標誌性的麻子臉，態度比上次熱絡了不是一星半點，主動迎上來招呼：“黑哥來了！虎哥在裡面等著呢。”
姜夏點了點頭，帶著趙玖四人穿過窄巷，拐了兩個彎，進了李大虎的院子。
李大虎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鴨舌帽和鐵塔胖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
看見姜夏進來，李大虎放下搪瓷缸子站起來，粗聲粗氣地笑道：“黑兄弟，你這張臉每次見都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李哥說笑了。”姜夏也不跟他客套，在八仙桌旁邊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問，“陳亮那邊什麼情況了？”
李大虎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臉上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陳亮已經灰溜溜地離開西街了，我這邊沒用硬的，就是跟他底下幾個人談了談，給了點好處，他那攤子本來就不穩當，倉庫被人搬空之後更是人心惶惶，沒幾天就散了架。”
姜夏對於這樣的情況也不意外，畢竟那倉庫可是她搬空的，裡面好東西不少，陳亮沒有那些東西，後續想要站穩腳跟不容易。
除非他能再弄來一批貨，不然這攤子肯定會亂套。
李大虎看著姜夏問道：“現在西街那邊是我安排的幾個人守著，你看看要不要過去收地盤？”
姜夏微微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後續會有什麼問題嗎？”
李大虎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和篤定：“能有什麼問題？我們都是友好的競爭，從頭到尾沒動過手，是他自己內部出了點問題，幾個跟了他好幾年的兄弟都倒戈了，所以就算有人找麻煩，那也是找他們內部的背叛者，跟咱們沒有多大的關係。”
他這事兒辦得乾淨，誰來了都挑不出毛病。
姜夏看了他一眼，心裡對李大虎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這人比陳亮會辦事，做事留餘地，面子上客客氣氣的，背地裡該下手的時候絕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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