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嘴邊，這傢伙不敢說下去了，因為如果他說出屋子裡的不是東川街堂口供奉的祖師爺，而是花爺鎮壓的兇魂，那就是壞了圈子裡的規矩，會受到更嚴重的懲罰。
“是什麼？”
“那間屋子裡的就是我們東川街堂口的祖師爺，不過你說祖師爺同意了，祖師爺就真的同意了嗎？”
我早料到這老傢伙會抵賴，便指著供桌上的香說道：“請諸位做個見證，你家祖師爺若是沒同意，供桌上的香能燒得這麼漂亮嗎？”
眾人看向供桌上的香，三縷青煙筆直向上，在空中散開之後如同雲霧繚繞。
王鶴年臉色更難看了，用餘光撇向身旁的何濤，似乎想請這位東南商會的大少替自己說話。
然而何濤還沒說話，周秘書就搶先一步開口道：“這香燒得確實漂亮，看來東川街堂口的祖師爺同意了小張師傅代行坐館之權，畢竟自家堂口出了這種敗類，仙家也是顏面無光，又不好親自動手，應該是想讓小張師傅好好教訓一下王鶴年。”
“你罵誰敗類！何少，你來評一評，今天衰仔有沒有資格代花爺行使坐館之權？”
王鶴年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了何濤身上。
何濤雖然年輕，但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小張師傅既然得到了仙家的同意，那代行坐館之權這件事便是板上釘釘了，不過我想問問，小張師傅想怎麼處罰王師傅呢？”
我冷笑道：“王鶴年的過錯不小，按照玄門圈子裡的規矩，要廢了他的道行。”
此話一齣，王鶴年嚇得臉色瞬間煞白。
眾人移步前堂，王鶴年跪在前堂，東川街堂口的其他人分立兩邊。
我上完香後，坐在了前堂的太師椅上。
“我已得貴堂仙家同意，如今代花爺定你的過錯，王鶴年，你可知錯？”
王鶴年低著頭，滿臉不服地說：“不知，我何錯之有？”
“堂口乃正道之地，你身為東川街堂口的二師傅，本應行正事，走正道，可你卻用招魂符害人，難道沒錯嗎？”
王鶴年自知無法辯解也就不說話了。
“王鶴年，你為何要用招魂符害程道一家？是受了誰的指使？”
王鶴年依舊不說話，不過即便他不說，我也知道他是受了劉四兒的指使。
“是不是劉四兒？”
我開口追問。
這時候一旁的何濤故意咳嗽了一聲說：“小張師傅，還是別扯到堂口之外的人身上為好。”
周秘書卻說道：“何少此言差矣，劉老闆與王師傅走得很近，如果這事兒真是劉老闆授意的，那王師傅的過錯就輕了不少，也能少受些罪，這樣吧，小張師傅您等一等，我給劉老闆打個電話，問問清楚。”
周秘書掏出手機，給劉四兒打去了電話。
“劉老闆嗎？我是小周啊，哈哈，有個事兒得麻煩您一下……”
幾分鐘後，周秘書大聲說：“您沒交代過王鶴年辦這事兒啊，我明白了，看來是王師傅自作主張，這樣吧，我這個手機有個功能叫擴音，我把擴音開啟，您再說一下。”
當時有擴音功能的手機不多，大部分都是高階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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