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振海深吸一口氣後說：“行，今天算我栽了，你們可以走，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既然我加入不了東南商會，那東南商會也別想從我的買賣裡分到一毛錢。”
何濤冷笑一聲，拱了拱手說：“那就告辭了，小張師傅，請吧。”
我鬆開於非凡，帶著石家兄妹走出了老船廠。
何濤親自送我們回了堂口，臨別時，何濤別有深意地說道：“小張師傅，龍伯也讓我帶句話給你。”
“請說。”
“龍伯說，狼這種東西是又狠又壞，要想打狼，要麼別打，要打就一定要打死，不然狼會一直跟著人，直到把人咬死為止。”
我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龍伯說的狼就是指于振海。
“我也有個問題想請教何少。”
“什麼問題？”
“龍伯為什麼要答應讓于振海這種人加入東南商會，他是幹違法勾當的，他要是加入了東南商會，那東南商會的風評不是會變差嗎？”
何少聽了我的話，竟笑著搖了搖頭說：“他沒加入東南商會之前是髒的，加入了東南商會之後他就是乾淨的，髒也好，乾淨也罷，得看他身處什麼位置。”
說完這句話，何少坐車走了。
我愣在原地，以前我總認為邪祟妖鬼是這世上最黑暗的東西，如今我才明白，這世上最黑的是人心。
石峰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了石蕊，石蕊受了好幾天的驚嚇，又大哭了一場，現在總算睡著了。
石芒和石峰坐在前院，石峰抽著煙臉色冰冷，石芒低著頭。
“咋了？你倆餓不餓，我煮點宵夜給你們吃。”
石芒站起來說：“張哥，都怪我沒用，我是個廢物，我要是有本事的話，那天就不會被他們綁走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你別往心裡去，他們還有槍呢，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道行再深，一梭子下去結束餘生。”
石峰吐了口菸圈說：“操了，衰仔，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你放心，要不了多久，這口氣咱們就能出了。”
“什麼意思？”
“于振海的違禁品生意之所以能做得這麼大，說白了，其實是東南商會罩著，他應該也給東南商會上供了不少錢，龍伯想更進一步分這杯羹，所以才考慮讓于振海加入東南商會，可是被楊國興等一眾老人給反對了，于振海想殺楊國興這一步棋走錯了，龍伯雖然想要錢，但他很看重規矩，如果規矩壞了，那他的威信也就沒了，因此今天才會讓何濤告訴于振海，他加入東南商會沒戲了，如果你是于振海，你知道自己加入東南商會沒戲了，下一步會怎麼辦？”
“我會停止給東南商會上供，至少也會以此來要挾龍伯。”
我說：“沒錯，不過龍伯可不是那麼容易被要挾的人，于振海敢停止上供，龍伯就不會罩著他，那他的違禁品生意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警方搗毀，甚至連他之前殺人的事情也會被警方偵破，到了那時候，于振海就會像喪家之犬一樣，等到那時候就是我們痛打落水狗的時候。”
石峰連連點頭說：“有道理。”
我笑了笑說：“這些都是我的推測，不過應該不出半個月，我的推測就會得到驗證。”
果不其然，之後的日子裡，紅浪漫被緝毒那邊三天一小查，五天一大查，別說賣貨了，就連正常運營都快經營不下去了。
市刑偵大隊還重啟了對於振海的深度調查，查出了包括董大海在內的多起命案，以及邊境上的多起兇殺案都與這傢伙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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