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發生在阿和身上的前因後果。
眼下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了。
“你為什麼替他們辦事?我猜,你的老婆孩子在他們手裡吧。”
“我……”
王鼎蒼老的臉上滿是悲慼。
“我老婆被他們整死了,孩子還活著,一直被他們控制著,他們就是拿這個一直威脅我。”
一切都明瞭了,我見過人性的惡,也知道這世上有很多壞人,但是像于振海和那塔武這樣的惡人,重新整理了十八歲的我的三觀。
人怎麼能壞成這樣?
那塔武冷笑道:“現在你知道前因後果了,應該可以瞑目了吧,王鼎,動手吧,我見識過你的雷法,這小子現在受傷不輕,你對付他應該綽綽有餘吧。”
王鼎擦了擦眼角渾濁的淚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塔武,遲遲沒有動手。
“王鼎,我讓你動手,你沒聽見嗎?”
那塔武咄咄逼人。
我衝王鼎拱了拱手說:“前輩,咱們同為玄門中人,我師父也對您讚不絕口,您當年幫阿和做的那場法事,我去查過,乃是道門之中改命的法事,極其危險,稍有不慎您多年道行毀於一旦不說,還可能遭遇大劫就此羽化,即便成功了,壽元也會因此虧損,若我沒有猜錯,您為了救阿和,至少損耗了十年陽壽吧。”
“是的,不過我不後悔,我十年陽壽換這孩子的一條命,不虧。”
“您當年之舉可謂大義,而您如今的舉動,也是受到他們的脅迫,如果您信得過我,今日您跟我一起聯手對付那塔武,滅了那塔武之後,我保證幫您一起救回您的孩子。”
聽到這番話的王鼎,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可是,你拿什麼保證?他們勢力那麼大……”
“前輩放心,于振海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抓進去,那塔武這傢伙也打算捲了錢跑路了,他們那夥黑惡勢力現在是秋天的螞蚱,就快死翹翹了。”
“真的嗎?難怪于振海和他那群手下最近都沒來堂口,原來如此。”
“我以我的人格還有和平老街堂口的威望做擔保,我一定幫你救出孩子。”
那塔武見王鼎有所動搖,厲聲說道:“王鼎,別忘了,你孩子還在我們手裡,你要是不動手,我保證你孩子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王鼎低下頭,一語不發,片刻之後從道袍裡拿出一張符紙捏在手裡。
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了符紙上。
“前輩,莫要一錯再錯。”
我焦急地提醒道。
王鼎再次抬頭時,表情嚴肅,嘴唇張合,快速唸咒,下一刻,他抬起手一掌打出,只見一道雷光從其手中迸發。
“砰!”的一聲,那塔武被這道雷光打飛出去,摔在三米開外的地上。
王鼎一抖道袍下襬,指著那塔武罵道:“你這披著人皮的孽畜,今日貧道跟你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