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沒關係,我聽說他的死法跟盧佔明一樣,都是死於金針殺人。」
「又是金針殺人!」
我大吃一驚,之前在船上我教訓于振海的時候,可以肯定他體內沒有金針,可是他現在因為金針而死,那就是說昨晚有人趁著夜裡潛入醫院,避開了負責監視於振海的警察同志,然後進入病房,用金針殺了他。
「衰仔,如今于振海死了,只怕花爺還有東南商會都逃過一劫了。」
「是啊,多半就是他們滅的口,靠。」
我攥著被褥,心裡滿是不甘。
石峰走後,我躺在病床上,思考著這一次追捕于振海的事情,我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到位。
第一,我應該第一時間通知周隊長去抓人,而不是情緒上頭,自己跑去抓于振海。
第二,我以為自己吞噬了南洋法師和盧佔明的道行之後,實力已經能跟花爺這樣的大坐館平起平坐,可是實戰的結果證明我依舊不是大坐館的對手。
第三,經過兩次金針殺人事件,我知道以後想要報仇,只能靠自己,于振海的病房外面有兩個幹警連夜把守,結果還是被人滅了口,說明玄門師傅想要動手殺人,普通人是根本就攔不住的。
不過此次事件也有好訊息。
其一,我如今面對花爺並不是毫無還手之力,至少能打斷他一條手臂,說明我的實力已經追上來了。
其二,有神秘高手暗中罩著我,而且此人的實力讓花爺畏懼,並且龍伯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一直不想對我動手。
總結完畢之後,我明確了下一步要走的路,不要著急報仇,得積蓄實力,至少要將我如今的道行再提高一倍才能跟花爺這樣的大坐館一戰。
等我出院後過了半個月,身體大概恢復了六成,我去了一次拘留所,再一次見到了王鼎道長。
他看起來很憔悴,不過比起上次見面的時候,整個人平靜了很多。
「于振海的死訊我聽說了,多謝你,小張師傅。」
「他是被滅口的。」
「無論如何,謝謝你替我的妻兒報了仇。」
「前輩,我聽周隊長說,因為您是被于振海脅迫參與藏毒,而且本身沒有參與于振海的其他犯罪活動,所以,大機率不會判刑,再過幾天就能出來了。」
「是啊,我也聽說了。」
「那您出來之後有什麼打算?廣帆路堂口已經被查封了,您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了。」
王鼎道長低著頭滿臉迷茫,他一把年紀了在這座城市卻連一個容身之所也沒有。
我見他不說話,便鼓起勇氣問道:「前輩,您願不願意來我的堂口?當然只是暫住,您平時如果願意可以幫我一些忙,我絕不會強求您做什麼工作,將來如果廣帆路堂口解封了,您要是想回去,也可以回去。」
王鼎道長抬起頭看著我,驚訝地問:「小張師傅,你不嫌棄我嗎?我可是犯了罪,而且還害死了妻兒的人。」
我連連擺手說:「當然不嫌棄,您能來我家堂口,是我的榮幸。」
王鼎道長還有些猶豫,我接著說:「阿和也恢復健康了,您也知道,他身為因果童,可是修道的好苗子,如果您能收他為徒,那您這一脈也算是有傳承了。」
這句話徹底打動了王鼎道長,他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厚著臉皮來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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