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貴提議賭兩把來定結果,很明顯是向著王金水。
當時的我別說賭兩把,就連主流的幾種玩法的規則都不懂,而且王金水混跡社會多年,據說十幾歲的時候就在人家的場子裡出千搞到過不少錢。
讓我這麼一個連規則都不懂的小白跟一個老千玩兩把,那不等於輸定了嗎?
我當時就想拒絕,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改了口,一來我在薛貴的地盤上,人家願意當和事佬,我得給人家這個面子,二來,我感覺到背後的紅傘輕輕拍了拍我,似乎是暗示我可以跟王金水玩幾把。
「好,我同意。」
我點頭答應。
王金水笑道:「我也同意,老子十三歲就跟著南邊的六指兒學本事了,十五歲就能在別人的場子裡贏錢,你跟我玩?哈哈……」
六指兒是當時我們市對老千的別稱。
「我雖然沒耍過錢,但是我得給薛老闆面子,咱們速戰速決吧。」
薛老闆笑著揮了揮手,手下的人立刻去安排了,沒過多久,便安排妥當,我和王金水跟著薛貴來到了天下和酒店的地下。
穿過保安重重把守的過道,推開一扇鐵門之後,一個奢華氣派的地下博彩中心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所謂的博彩是雅稱,實際上就是賭錢。
薛貴背景人脈很深,賭錢這事兒肯定是犯法的,但是他搞得定,用博彩為名頭搞了這麼一個博彩中心。
他一露面,博彩中心內的各桌客人紛紛揮手打招呼,薛貴也一一回應,我掃了一眼,這裡大部分客人都非富即貴,很少看到那種爛賭狗。
王金水這時候也送上了一記馬屁。
「今天我真是榮幸,居然能夠來薛老闆的博彩中心玩幾把,這裡的入場門檻可是很高的,我口袋裡那幾十萬連進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薛貴微微一笑,也沒理他,想來這種馬屁他平時也聽多了。
我們一行人被帶到了一張空桌子旁,穿著西裝馬甲的荷官站在桌子旁,他微微一笑說:「薛總好,兩位老闆好,不知道二位老闆今晚想玩什麼?」
我搖搖頭說:「我啥也不懂。」
王金水抓起桌上的一副撲克牌,輕車熟路地開始洗牌,一番花裡胡哨的手法就跟我在電影裡看到的特效一樣。
「玩牌九太欺負這小子了,玩麻將……這小子連規則都不會,撲克,梭哈。二十一點。估計這小子會說我出老千,你們這兒有沒有骰盅,我跟這小子玩骰盅算了,對了,你這個荷官,骰盅會搖吧?」
荷官微微一笑說:「當然會,我這就讓人去拿骰盅,這位年輕老闆有什麼要求?」
「玩骰盅是猜大小嗎?」
「對,由我來搖,二位猜大小。」
「那怎麼算贏,怎麼算輸呢?」
王金水在旁邊聽到我的問題後譏笑道:「誰猜中誰就贏,如果兩個人都猜中了就算平局,咱們以十局為限。」
我聽後搖了搖頭說:「那樣太麻煩了,我有個提議,咱們直接猜點數,誰猜中點數了就算贏。」
此話一齣,王金水臉色微微一變,我後來才知道,他之所以故意選了骰盅,是因為他從小跟著六指兒學過聽骰盅的本事,厲害的六指兒聽骰盅可以直接聽出點數,但是王金水沒那個本事,他只能聽出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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