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天順冷冷一笑,這一回他先打開了自己的骰盅,四個五,一個六,跟上一把一模一樣。
「開啊,小子。」
我因為提前知道了自己骰盅裡是五個六,所以氣定神閒,打開了骰盅,然而下一幕卻讓我傻了眼,裡面是五個五,對面的侯天順還是比我多一點。
很很多年後,我看《武林外傳》的時候,就見到了很相似的一幕,然而那是情景喜劇,而我則是親身經歷,《武林外傳》裡,李大嘴他娘用的是正兒八經的千術,而我當時遇到的侯天順,用的不僅僅是千術,這老傢伙同時還會法術。
在第二把我輸了之後,侯天順把煙盒往我這裡一丟,指著煙盒說:「王殺的徒弟,過來,給老子點菸。」
在當時的江湖圈子裡,點菸這種事兒,一般都是小弟給老大點菸,或者是後輩給晚輩點菸,侯天順讓我給他點菸,擺明了是要羞辱我。
我願賭服輸,走過去給他點上了煙,侯天順抽了一口之後,把煙吐在了我的臉上。
我忍著怒氣說道:「我輸了,今晚到此為止。」
侯天順卻笑道:「別急著走,老子的手氣才剛起來,咱們再來一把。」
「你還想讓我給你點支菸?」
侯天順搖頭道:「那可不行,這一把你要是再輸的話,得給老子揉肩,捶腿,再給老子拍三下臉。」
「不行。」
「唉,你看看你,就是跟王殺一個脾氣,受不了一點委屈,金水,他問你要的那個孩子聽話嗎?要是不聽話的話,你讓人好好教育教育,孩子嘛,不打怎麼成器?」
王金水立刻會意地冷冷一笑說:「明白了師父,我這就給手下打電話。」
「等等。」
我叫住了王金水。
「你們想拿孩子要挾我?」
侯天順吐出一口菸圈說:「小子,只要你繼續玩,金水這個電話就不會打出去,可你要是走了,那個叫什麼名字來著的小孩兒,恐怕要遭罪了。」
到了此時,我已經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落入了侯天順的陷阱裡。
「好,我陪你繼續玩。」
接下去的一個小時裡,我每把都輸,每次都只輸給他一點,周圍圍觀的人就算再傻也看出問題來了,擺明了侯天順有問題,然而薛貴沒發話,我也沒看出他用了什麼手段,所以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往肚子裡咽。
「小子,剛剛那一把你又輸了,站到牆邊上去,金水,拿棍子好好招呼他。」
侯天順每一把對我的要求都比上一把更嚴苛,從最初的點菸,到這一把我輸了得給他打一頓,而且不能還手。
我走到牆邊,王金水拿著棍子,一棍子抽在了我的背上,我運轉身術,棍子打在我身上倒不是很疼,可是這份屈辱卻比身上的疼痛更讓我難受。
「草泥馬的,讓你之前那麼囂張,讓你把老子當狗耍,你還手啊,你不是本事很大嗎,還手啊!」
王金水出了一口惡氣,等到棍子打斷了之後才氣喘吁吁地停手。
我背上的體恤已經被血染紅了,侯天順轉了轉肩膀說:「小子,今天就玩到這裡吧,金水,老子那十萬塊錢可別賴了。」
「師父放心,明天我親自給您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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