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爻抹了把眼淚，低著頭，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先吃麵，吃完麵張哥哥還要問你話呢。」
「知道了。」
陽爻也確實餓了，大口吞嚥著麵條，石蕊坐在他旁邊，雙手託著自己的下巴，裝成大人的模樣說道：「慢點吃，別噎著，不夠的話還有呢。」
我和石峰等人在旁邊看到這一幕，都笑了起來。
陽爻吃完麵，我走過去，遞上一瓶汽水，他小聲說了句謝謝。
「陽爻，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鄭東鶴要把你們倆賣了？」
陽爻搖了搖頭。
「那天從觀瀾園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
「我們跟著師父去了醫院，然後師父讓我們倆回到住的小旅館去拿一些東西，我和陰爻就去了，等進了房間，我就被打暈了，等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落在了王金水的手裡。」
我心裡暗道：看來這孩子啥也不知道。
「我過兩天應該會去找你師父，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想。」
「那這兩天你好好休息吧。」
我揉了揉他的腦袋，起身要走，陽爻忽然衝我說：「大哥哥，我師父……他是個好人。」
「好人可不會賣徒弟。」
「他一定有苦衷，其實在好幾天前，我經常看到師父晚上一個人在房間裡做法，他做的那些法事很奇怪，很詭異，有時候我還能看到他一個人在房間裡跟空氣說話，而且每次他都好像在求一個看不見的人，我有一回晚上偷偷跑到師父房間外面偷聽，聽到他對著空氣說什麼自己辦不到，還求對方放過自己。」
「哦？這一切都是在神堂裡發生的嗎？」
「不是的，師父一年前就搬出了堂口，平時帶著我和弟弟住在神堂旁邊的一個房子裡，早上八點的時候，他帶著我倆去堂口工作，堂口閉門之後，他再帶我倆回來。」
陽爻說的這番話倒是很有幫助，一般而言堂口的師傅都是住在堂口裡的，鄭東鶴此舉很反常。
如果結合陽爻所說，鄭東鶴在和一個看不見的「人」交談，甚至求對方放過自己，再加上王金水之前提供的訊息，我當時就懷疑，鄭東鶴可能一年前就跟牛三樂這個鬼八仙有了往來，陽爻口中所說那個卡不見的「人」，很可能是牛三樂這個鬼八仙。
鄭東鶴應該是求牛三樂辦過事，牛三樂幫他辦成了之後，索要回報，鄭東鶴因此落入了它的掌控之中。
搬出堂口居住，也是因為牛三樂是陰仙，進不了神堂。
「陽爻，吃了面先睡一會兒，過兩天我們去找你師父。」
「謝謝大哥哥。」
陽爻很有禮貌，一直都在感謝我。
第二天中午，薛貴就派人送來了一百萬的銀行卡，卡的密碼是123456。
我也沒客氣，收了卡，當天就去銀行把密碼改了，至於後續這一百萬怎麼處理，我想等到幫李麗華平完事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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