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樂看起來很緊張,我不知道它口中所說的老頭是誰,應該不是任伯,因為牛三樂認識任伯,難道是韓青松嗎?
我轉頭想看清身後站著的到底是誰,一雙手卻落在了我的肩膀上,這雙手很有力,沒有讓我轉過頭來。
「前輩是誰,我是和平老街堂口的代坐館張奉朝,我師父是殺爺。」
我立刻自報家門。
面前的牛三樂沒敢繼續對我動手,它控制著那名海棠灣堂口的弟子向後退了幾步冷冷說道:「老頭,你是誰?跟這小子什麼關係?」
我身後的老者並未說話,牛三樂怒氣衝衝地喝道:「你他媽的不會說話是吧,老子……」
它罵到一半,神色忽然一變,又向後退了幾步,看起來不僅是緊張,神色之中甚至浮現出一絲恐懼。
「你……你這老頭的眼神怎麼這麼嚇人,還有你的道行怎麼這麼高!」
它的聲音在發抖,我百分之百確定它害怕了。
就在此時,站在我身後,把雙手搭在我肩膀上的老者終於開口說話了。
「衰仔,為師對你的教誨,你都忘記了嗎?」
我渾身一激靈,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般。
「師父,是您嗎?」
「為師問你,當我們玄門中人遇到打不過的邪祟的時候,應當如何?」
「師父您說過,應當與之死戰,因為正邪不兩立,哎呦!」
我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師父捏了一下,雖然不痛但特別酸。
「為師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這些屁話,那是你看的武俠小說裡的話,老子跟你說的是,遇到打敗過的邪祟不要硬著頭皮打,要學會變通,學會逃跑。」
「我……」
我被師父教訓得啞口無言,可心裡卻是暖的,因為我現在可以確定師父還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
「可我要是走了,這裡大部分人都要死,牛三樂太厲害了,這些人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唉……」
師父一聲嘆息,又捏了一下我的脖子,酸得我渾身一激靈,不過說來也怪,本來我因為傷勢過重而頭腦發昏,被師父捏了兩下之後,雖然又酸又麻,但是整個人也因此清醒了許多。
「你小子什麼都好,就是心腸太善了,這個世道人善被人欺,今天你要是不管這些人的死活,早就逃走了。」
我苦笑道:「呵呵,心善還是缺點嗎?」
「不是,不過太心善就是缺點。」
「師父,先不說這些了,既然您來了,趕快出手把牛三樂滅了。」
「為師不能出手。」
師父這話把我給說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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