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葫蘆裡的精怪發出叫聲,聽著有幾分像是老鼠的聲音。
我聽不懂這傢伙的叫聲是什麼意思,不過既然它開口了,我猜它應該是想跟我溝通的,於是我繼續開口說道:「你原來的主人已經沒了,現在你落到了我的手裡,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個選擇是臣服於我,飲我的一滴血,認我為主,以後聽我差遣,我也會養著你,另一個選擇是不願臣服,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不過要是你最終還是不願意跟著我,那我就送你去地府跟韓青松團聚。」
說完之後我從包裡拿出一根香,點燃之後說:「給你一柱香的時間考慮,如果同意臣服,你就叫兩聲,如果不同意臣服,你就叫三聲。」
我話音剛落,葫蘆精便立刻發出了三聲尖銳的叫聲。
「不同意嗎?不著急,這柱香剛點上,咱們有的是時間。」
招魂符吸引來的邪祟越來越多了,香燒了三分之一的時候,此地已經是陰氣瀰漫,我能看到陰氣之中有不同的人影一閃而過,紅線外圍恐怕已經被邪祟圍滿了。
葫蘆精化作妖氣飄了出來,如我所料,這傢伙的確餓了,它想吞食外面的這些邪祟,卻被紅線擋著,每次它想衝過紅線,我便抬手打出一發金庭印,金庭印對精怪也有作用,不過並不像打在邪祟身上那麼厲害。
葫蘆精被金庭印打了之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回去。
「想『吃飯』就臣服,不然就餓著。」
我撂下這句話後,自顧自從包裡拿出了茶壺和肉包子,淡定地吃了起來。
香燒到一半,葫蘆精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越發不安,明明「美食」就在面前卻吃不著,它本來就餓,現在看到這麼多邪祟卻吃不到,肚子裡就更餓了,不停地衝我發出吱吱怪叫。
我喝了口茶淡定地說:「兩聲是答應,三聲是拒絕,你一直怪叫,我怎麼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想吃飯,就得學會服軟,要不然就沒飯吃,你自己選吧。」
香燒到還剩下三分之一時,紅線外面已經被邪祟圍滿了,陰風陣陣,我看到無數栩栩如生的人影圍在紅線外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只是它們的身影雖然逼真,卻很淡,如同水中的月亮並不真實。
葫蘆精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再次開口,這一回,它發出了兩聲叫聲。
「臣服了嗎?」
「吱吱。」
「想清楚了?」
「吱吱。」
我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個試管,試管裡裝著的是我的一滴血,我拿著試管從容地朝葫蘆精走去,那些圍在紅線外面的邪祟在我靠近的剎那,紛紛驚恐地退後,然後化作陰風逃離此地,因為在它們看來,我是比它們更恐怖的存在。
我跨過紅線,把試管封口開啟,然後說道:「飲血認主。」
葫蘆精化作妖氣鑽進了試管裡,血入妖口的同時,我自己也有了一絲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葫蘆精變成了我養了很多年的寵物狗,我知道它對我絕對忠誠,哪怕我把手塞進它嘴裡,它也不會咬我。
「這就是古籍裡說的妖物認主嗎?原來是這個感覺。」
我正覺得新奇,忽然身後遠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我扭頭看去,一個穿著病號服,滿臉蒼白,瞪著雙眼的詭異男人映入了我的眼中。
「是你們害死了我,我死了,你們都要償命!」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往我這裡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