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停了，鞠知悅諷刺地笑了笑，她的聲音變得更清晰了些：“這算哪門子的男朋友？”
“那男生之前和我一個班的，怎麼說呢，身上有不少瓜，挺渣的吧。聽說溫寧高中那會兒就跟他住一起了，哎呀，我也不清楚啦，可能他們圈子比較亂吧。”
那女生的聲音壓低了，卻掩飾不住裡面的興奮和惡意。
“不會吧，高中就住一起了？那不就是……包養嗎？”
溫寧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寒意從指尖一路竄到心口，她攥緊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又想起剛剛自己給鞠知悅遞紙的時候，她的那聲“謝謝”。
那個笑容和現在洗手間裡諷刺的聲線重疊在一起，很是諷刺。
從小到大，所有的教育都在告訴溫寧，要體面，包容，要以善意揣測他人。
她不知道鞠知悅為什麼要在背後說這種話。
溫寧慢慢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離開，像自己從沒來過一樣。
講座結束後的自由活動時間，帶隊老師把學生們聚在展廳角落，分發美院贊助的產品周邊。
溫寧拿到的是一支挺精緻的鋼筆，銀色筆身刻著品牌Logo，她又多要了一份，準備帶回去給柯萌。
等著排隊的時候，鞠知悅忽然從人群裡擠過來搭話：
“溫寧，剛剛謝謝你。你那個紙給得太及時了，不然我裙子就完蛋了。”
鞠知悅又往她身邊湊了湊，伸手親暱地碰了碰溫寧的手臂，“一會兒一起走唄，我請你們喝奶茶。”
你們。
誰？
柯萌不在，那顯然就是她和裴記禮。
到底是想約我，還是約我男朋友？
溫寧真是服了。
打心底裡很佩服鞠知悅這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演技。
溫寧看了一眼乖乖等在旁邊的少年，開口喚了聲：“裴記禮。”
聽到老婆叫自己名字，裴記禮被帽簷遮住的眼底驟然亮起細碎光亮，長腿一邁，徑直朝她走來。
溫寧等他走近了，一臉嚴肅地看著他，也不管身邊有沒有別人：“你這個月怎麼沒給我錢？”
裴記禮微微一怔：“……？”
溫寧慢悠悠的問：“別人都說你包養我，怎麼還沒給我打這個月生活費？”
小姑娘的清凌凌眼睛裡面有委屈、有倔強、還有點藏著掖著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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