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記禮壓了頂棒球帽下樓，正好看見溫寧從門口黑色轎車上下來。
幾天不見，女孩像一隻輕盈的小蝴蝶，見到他後開心都寫在臉上，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裴記禮輕鬆把人接住，“怎麼跟小孩一樣，不怕摔了？”
他低頭，蹭過她發頂，聞到洗髮水的梔子花香。
溫寧把人箍得更緊，反問：“你會讓我摔嗎？”
不會。
裴記禮無奈地抬手輕輕扶住她的後背，溫柔斂去眼底淺淡的疲憊：“怎麼突然過來了，是我媽讓你來的？”
“才不是好不好，“溫寧立刻抬頭反駁，眉眼彎彎，帶著幾分小傲嬌，“是我關心你才過來的。”
他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謝謝寧寧，那我現在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溫寧卻輕輕搖頭，眼底滿是好奇與期待：“我不想出去，我想去你小時候住過的地方看一看。”
祖宅很大，院落錯落雅緻，除去落客廳，東西兩側還各立著一棟獨立小樓，靜謐清幽，遙遙相望。
裴記禮牽著她穿過抄手遊廊，青磚地上積著薄薄的苔。
他走得慢，時不時側身替她擋開低垂的紫藤花枝。
穿過青石迴廊，很快就到了裴記禮年少時居住的東怡苑。
出了二樓電梯，正對的牆面設著一方簡易神位。
沒有繁複香火，只端正擺著一張單人照，側邊整齊供著虎牌與桃木葫蘆，乾淨肅穆。
照片裡的人留著齊肩長髮，眉眼清俊偏柔，雌雄莫辨，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陰鬱。
溫寧下意識微微頓步，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
裴記禮輕輕捏了下她的手，語氣平和安撫：“別怕，不是什麼壞東西。爺爺信法不信教，求平安的。”
“這是……裴季雅？”
她盯著照片上那雙形狀極好的眼睛，總覺得那目光穿過鏡框落在自己身上，背後發涼。
“嗯，是他。”
溫寧想起他說過曾和這個表哥同住過一段時間。
她眨著澄澈的眼眸，輕聲問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呀？”
裴記禮垂眸，語氣溫淡：“挺好的，小時候很照顧我。”
聞言，溫寧悄悄鬆了口氣。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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