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躁,比平時更難耐。
心裡甚至閃過一個念頭,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念頭——
要是她能多病幾次就好了。
她生病的時候才會這麼安靜,不會推開他,不會用那雙清醒的眼睛看他,他才能靠得這麼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下腹一陣發緊,像有團火在燒,燒得他後背都出了汗。
裴記禮緩緩在床邊蹲下來,把身體的重量都沉下去,好讓自己別動。
他呼吸放得很慢,很輕,每一口都像在數數,數到不那麼想碰她了為止。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那束光都移到了牆上。
他才慢慢伸出手,指尖猶豫了一下,搭上她的手指,然後一點一點收緊,把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裡。
他還是沒忍住,俯身湊近她的臉,嘴唇貼上她的唇角,一下一下地啄,力道輕得像羽毛掃過。
溫寧在夢裡不舒服地皺了下眉,嘴唇動了動,含含糊糊地逸出幾個字。
“嗯……裴記禮……”
被叫了名字的裴記禮整個人僵住了,唇還貼在她臉上,耳朵裡嗡嗡響。
事實上她的身體早就習慣了他的接觸,那種依賴是刻在骨頭裡的。
比理智深,比傷口更久。
如果裴記禮真的對她一點都不好,那她的身體就不會那麼依賴他。
能認出他,甚至是想要得到他。
裴記禮這才不舍的放開她,接著才去了廚房,燉了一點梨子水。
溫寧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她居然從昨天下午四點睡到了早上六點。
因為時間還早,她準備早餐在家裡吃,就簡單地做個雞蛋麵。
不過好奇怪,燉湯盅里居然還溫著枸杞梨子水,是阿依煮的?
除了她也不會有別人了,總不能是田螺姑娘吧。
溫寧回到學校給阿依堤娜送了好多代購回來的顏料,感謝她昨天的照顧。
結果阿依堤娜臉一下紅了,支支吾吾躲了她好幾天。
又過了幾天,溫寧之前參加的國展出比賽結果了。
還是談笑打電話來告訴她的:“太厲害了,我的乖寶啊!”
“美協五年一屆的全國大展,你拿了金獎!真正的國展最高獎!現在已經好幾家頂級畫廊主動找上門,全都搶著要你的作品代理權!”
這一屆國展主題為《是我》,匯聚了全國萬千頂尖創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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