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一個人上樓。
裴記禮也解了安全帶,但沒有催她。
他坐在駕駛座裡,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頭看她,目光平靜,像是在等她開口。
靜了好幾秒,溫寧才把視線從擋風玻璃上收回來,落在自己膝蓋上。
“……你能不能上來陪我?”
她怕他誤會,趕緊又說:“我就是害怕,我一個人在屋裡,總覺得電影裡那些東西會從陽臺爬進來。”
裴記禮聽完,把鑰匙拔了下來:“好。”
他答應得利落乾脆,像根本不需要考慮。
溫寧反而愣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又著了他的道。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她也沒法反悔,推開車門先下了樓。
電梯到了。
公寓不大,兩室一廳,另一個房間被她改成了書房,靠牆放了一張窄窄的單人床,平時堆了些雜物。
“我收拾一下書房,那間有張小床,你今晚睡那兒。”
她說著推開書房的門,把床上的幾本書和抱枕抱到客廳沙發上,又從櫃子裡翻出乾淨的床單枕套。
裴記禮跟過來,看她一臉警惕,覺得好笑:“我什麼都不幹,就是來陪你的。”
溫寧把枕套往他懷裡一塞:“……你閉嘴吧。”
她跑去浴室拿了新的牙刷和毛巾,裴記禮接過東西,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還怕嗎?要是還怕,我可以在你房間門口坐著。”
溫寧垂著眼,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不怕了,你睡你的。”
裴記禮“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溫寧洗漱完躺進被窩,關了燈就開始後悔。
滿腦子都是剛才電影裡那些東西從黑暗裡撲出來的畫面,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把臥室的壁燈開啟,可閉上眼之後,總覺得黑暗裡有東西在動。
最後實在撐不住了,她爬起來,光著腳踩過冰涼的地板,推開書房的門。
門果然沒鎖,像就等著她來一樣。
裴記禮只穿了褲子,上身光著,看著很好抱。
他就大咧咧的敞著,姿態隨意的靠坐在床頭。
……這死狐狸,說不是故意的誰信?
溫寧直接走過去抱住他,臉埋進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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