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沒接。
“你知道了吧，我分手了。”
溫寧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麼突然這麼多話，又不是很熟的關係，跟她說這些幹什麼。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沒別的心思，就是覺得……挺累的。”
周以衡停了一下，又說起失戀的事：
“她總覺得我身邊有別人，每天翻我手機，翻我聊天記錄，連我給誰點個贊都要問半天。我跟她說，兩個人在一起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還談什麼。她說她是在乎我。”
他笑了笑，話裡有話：“在乎一個人，就是把她覺得不安的東西全掐死。你說這是在乎還是控制？”
溫寧捏著竹籤沒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周以衡話鋒一轉，“你不和我一樣嗎？裴記禮一直在控制你。”
“他沒有……”
“好好好，沒有。”周以衡擺擺手，又拿起一串玉米粒遞給她，“吃這個，甜的。”
溫寧沒接，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黑著。
周以衡也不在意，自己咬了一顆玉米粒，慢悠悠地說：“其實我今天本來不想來的。失戀嘛，出來跟人吃飯，總覺得怪沒勁的。但看到你在，又覺得挺好。”
溫寧抬眼看他。
“別誤會，”他笑，語氣輕鬆得像在開玩笑，“就是覺得，有些話可能跟你說說還行。你比較……懂。”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溫寧臉上停了兩秒，又移開：“算了，不說這個。覺得今天看的機構怎麼樣？”
溫寧被他忽然轉的話題弄得有點跟不上，愣了一拍才回答：“還行，還在考慮。”
“嗯，多看看，別急著定。”
周以衡點點頭，拿起茶壺給她添了水，“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我雖然受了情傷，但幫師妹解答問題的熱情還是有的。”
溫寧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初見周以衡時，其實對他印象很好，尤其是他說話時那種總能給人輕鬆感覺的腔調，怎麼看都討厭不起來。
而且他對女孩子總喜歡釋放那種似有若無的親近，像春天裡亂飄的絮，沾上了也不痛不癢，卻讓人渾身不自在。
可此刻，她只覺得周以衡有病。
自己私生活亂得要死，還總愛挑撥她和裴記禮的關係，不是有病是什麼？
溫寧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裝作時間不早的樣子對他說道：“師兄……不好意思，我還要回家，我可能要先走了。”
周以衡沒在意，笑道：“我開車送你。”
“不用了，謝謝。”
她離開餐廳後壓根沒往周以衡說的方向去，買了一些食物準備帶回去晚上吃，然後就直接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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