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群雁薈開出的條件確實很好,可就是太好了,好得有點像在做慈善。
她渾身微微一顫,心裡生出三分警覺,依舊笑著婉拒了沈全。
任誰被拒絕了兩回,都會有些不樂,可沈全的神色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夏老闆真是年輕有為啊,看來榮興樓很快就能成為粵菜屆的後起之秀。”
“沈經理說錯了,我們榮興樓之前也是風光過的,怎麼會是後起之秀呢?”
沈全雙眼一瞇,“對對對,哎呀,榮興樓沒落這麼多年,搞得我都忘了。別說我忘了,可能很多食客都忘了。”
不等夏詠恩接話,他便站起身來,“今日一見夏老闆,果真如傳聞中那般精明能幹。”
“謬讚謬讚,我還要多多向兩位學習呢。”
沈全帶著李總廚走到榮興樓門口,剛準備踏出門外,忽然就抽了一口氣,彷彿方才忘了什麼事情一般,“對了,雖然一號選手與您並列第一,但因為下一輪的比賽名額只有一個,經過商量後我們決定,取消一號選手的參賽資格。”
“下一輪在區裡的比賽,您將會代表葵青街道參賽,比賽的時間在下個月中旬。”
她想了想,看著沈全說,“很抱歉,下一輪比賽,我不打算參加。”
聽到她的這話後,沈全自進門以來頭一回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夏老闆,您確定嗎?這個參賽機會十分難得。”
隔壁的李總廚也忍不住開口,“夏老闆,憑藉您的實力,拿到下一輪比賽的第一名並不是難事,不要說下一輪比賽了,甚至全市的第一名恐怕也能爭一爭的。”
“等進入了決賽,您還能跟全世界的粵菜高手一較高下,若是摘得最後的冠軍,便能直接進入花城粵廚協會,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其實李總廚的話還沒說完,往年的決賽中,許多沒能拿到冠軍的茶樓,也能透過比賽獲得大幅度的曝光,甚至還能得到不少商務合作。
夏詠恩十分乾脆地回答,“我確定,不參加之後的比賽。”
一開始夏詠恩比賽,只是為了獲得堅叔的認可,現在黎志堅都加入榮興樓了,她還有什麼參賽的必要?雖然說獲勝可以拿到物資和獎金,可為了準備比賽,她需要花費的時間與精力遠遠超出這些物資和獎金了。
而且隨著比賽程序的推進,對手會越來越強,需要花費的心思也越來越多。
眼看榮興樓開業在即,夏詠恩實在沒有空閒再分心了。
見夏詠恩如此堅定,沈全與李總廚也只好作罷,“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便打擾了。”
走出榮興樓,沈全立刻就變了個臉色,回頭看了一眼榮興樓,“什麼貨色,一個小小的榮興樓,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李總廚輕描淡寫說,“別說你了,我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拒絕群雁薈三次,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得了!”
往日可都是別人上趕著求群雁薈,結果現在群雁薈主動上門,竟還遭到了冷遇。
沈全上了車,越想越氣,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轎車發出一聲長長的笛聲,李總廚在旁勸慰,“算了算了,老爺子交代的事我們做了就行了,那姓夏的不識好歹,何必同她計較。”
等轎車開回群雁薈,沈全回到辦公室,深吸一口氣後拿起電話,“老爺子,您說的那人我們今天去找過了,她……還是想留在榮興樓,並且還退出了比賽。”
電話那頭的人嘆了口氣,“唉,我也料到了,人家這麼有才幹,何必屈居人下,算了算了,就當這事我沒提過吧。”
宋雅英見老伴掛了電話後滿臉惆悵,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麼了?又是群雁薈的事?”
“唉,又被你猜到了。”
宋雅英搖了搖頭,“你呀,就是操心太多了,你都退休了還替群雁薈賣命幹什麼?這麼多年還沒幹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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