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懷聽到後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啊,你們拍完之後在我的房車等我吧,從左邊數第二個就是我的房車”
謝綿點了點頭後,導演走過來把劇本給謝綿遞過去,他開啟看了一眼僅僅用了不到一小時就記住了,而也再次知道了如何演戲
“可以了,導演叔叔”
導演看著謝綿堅定的表情後有些深信不疑,這孩子不到一小時把臺詞背完了?
“你…背完了?”
謝綿點了點頭,導演有些震驚還是不太相信的:“小朋友,你確定不用再看一下?”
謝綿依舊點頭堅信著導演完全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而是堅信著
“既然這樣的話,你背一段給我看看”
導演最後開口詢問著謝綿,讓他背一段臺詞讓他看看,而謝綿也是一句不差的背下來了,導演很震驚的看著謝綿,沒有想到謝綿居然能在短短的時間給背下來
“好好好,可以可以,現在來拍吧”
導演盯著謝綿澄澈乾淨的眼眸,眼底的讚賞幾乎要溢位來,連連揮手催促各部門就位
“各部門就緒!燈光聚焦、收音開啟、場記打板!第一場第一次,開機!”
清脆的打板聲劃破片場的嘈雜,周遭瞬間陷入極致的安靜
這場戲是年少公子於庭院獨坐望月,等候遠歸兄長的戲份,臺詞寥寥,重在眼神與神態的氛圍感,最考驗演員的共情功底
謝綿依著副導演提前叮囑的站位,緩緩走到庭院的石桌旁落座。寬大的月白錦衫襯得他脊背單薄纖細,過分清瘦的身形撐不起規整的衣袍,袖口空蕩蕩滑落半截,露出細白纖細的手腕,青白血管清晰可見,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他微微垂著眼,長睫濃密纖長,在白皙的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周身褪去了往日的警惕與怯懦,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孤寂與期盼,完美貼合了角色年少孤等、心念至親的心境
監視器後的導演瞬間眼前一亮,下意識坐首了身體
他本只是臨時找個替補小演員,只求外形貼合、不出差錯即可,從未奢望過演技,可此刻謝綿的狀態,遠超他的預期。無師自通的鬆弛氛圍感,比科班出身的童星還要自然純粹
一旁候場的謝亦懷也看得微微失神
少年垂坐望月的側影清雅溫柔,眉眼輪廓、下頜線條,與鏡頭裡年少的自己重合得驚人。那種刻在骨血裡的相似感太過強烈,陌生又熟悉的悸動順著西肢百骸蔓延開來,心底空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填滿了
他不由自主放輕了腳步,順著劇本走位,緩步從月影花徑中走出,溫潤的古風聲線貼合角色,輕柔響起:“夜深露重,你怎還在此獨坐?”
聽見熟悉的聲音,謝綿緩緩抬眼
漆黑澄澈的眼眸裡,先是漾開一層恰到好處的驚喜,隨即翻湧著藏不住的思念與委屈,層次感分明,絲毫看不出是第一次拍戲的新人
他看著眼前眉眼溫柔的少年,看著這尋了十五年的至親兄長,眼底的情緒不再是演技的刻意演繹,而是積壓半生的酸澀與期盼
唇瓣輕動,軟糯又清晰的臺詞緩緩落地:“我在等哥哥回家”
短短六個字,沒有刻意煽情,沒有誇張表情,卻帶著一種首擊人心的力量
那聲“哥哥”太過真摯懇切,不似戲中臺詞,反倒像壓抑了十五年的心聲傾訴,輕輕撞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謝亦懷心口驟然一震,腳步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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