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你這樣的垃圾扔地上都沒人撿，不用伺候你，往後我和閨女兩個人只會過得更好！”馮德香冷冷的朝兩人譏諷道。
“嘴硬什麼，你就是個臨時工，這些年你和你那個病秧子閨女都是靠文明養著，怎麼有臉和文明叫囂，我要是你，都該沒臉活了。”
“你一個和有老婆的男人搞破鞋的爛包貨，確實沒臉！”
“你！”
吳豔玲被氣得撲過去就要和馮德香打架，柳文明趕緊地伸手攔住了她，吳豔玲氣得轉頭甩了他一巴掌，“柳文明，你向著她，你是不是捨不得她，我告訴你，你要是對不起我們娘倆，我跟你沒完。”
柳文明顧不得疼，拉著她的手趕緊勸慰，“哎呦我的心肝啊，我哪裡是向著她，我這是怕你傷了自己和孩子，算了，她現在也就嘴上能說兩句了，等辦了手續，她就再也和我沒有關係了。”
等待辦離婚的人不多，但三個人之間說的話旁人還是能聽出來的，這年頭搞破鞋可是很嚴重的。
馮德香是顧及著柳小萍，孩子以後還要上學工作，要是有個搞破鞋的爹，鬧起來，以後面上無光，會被人恥笑的。
她抬高了下巴，強撐著不讓自己落了下風，現在要是怕了，以後一個人帶著閨女生活，豈不是更艱難？
大廳裡說閒話，朝柳文明吐口水的人不少，他面上有些慌，到底是學校的老師，萬一碰到學生的家長，他這名聲可就壞了。
“你，你們知道什麼，我這些年辛苦工作，照顧她和生病的女兒，十七年啊，每個月工資都上交，我累了，真的累了，每天不光要操心生病的女兒，還得安慰她，我是個人，也想過兩天安生日子，本以為以後的人生是暗無天日的，直到遇到了豔玲，她照顧我的情緒，時常安慰我，知道我的情況，主動遠離我，背地裡託人照顧我。”
說到情深處，柳文明居然紅了眼眶，邊上的吳豔玲也跟著按著眼角抽泣了兩聲，“是我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我就是想過兩天安生日子，離婚也是我們夫妻和平決定的，我給了她一千五百錢的生活費，孩子也會繼續撫養，每個月給十五塊錢生活費，大家要怪就怪我，別怪豔玲。”
不愧是當老師的，話說的和演講似的，不去唱大戲，實在是可惜。
就這麼幾句話，還真的帶偏了幾個人，從剛剛批判渣男賤女變成了同情，馮德香的臉色漲紅，從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她氣得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辦離婚的工作人員沒說什麼，快速地辦了證件，把離婚證交給馮德香的時候柔聲安慰，“說的再好聽，那也是對不起老婆孩子，大妹子，以後帶著孩子好好生活，遇到難處了就去找街道，找婦女主任，政府不會看著你們有難處不管的。”
馮德香被這話暖的鼻尖發酸，“謝謝同志，謝謝同志。”
那人朝她笑了笑，轉頭看向柳文明和吳豔玲的時候，默默翻了個白眼，吳豔玲氣得不行，她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柳文明半摟著她的肩膀低聲輕哄，“好了豔玲，今兒也是咱們的大喜日子，別為了無關緊要的人生氣，我會心疼的。”
“哼，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她一般見識了。”
吳豔玲扭著腰和柳文明一起去了另一個視窗，去辦理了結婚登記。
馮德香半點眼神不想放在他們身上，出了民政局的大門，正要去招待所，身後忽然被人叫住了，柳文明和吳豔玲辦好了結婚證，看那樣子，是想炫耀一下，她眉頭一皺，轉身就要走。
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真夠噁心人的。
“你個沒人要的老女人，剛剛不是挺會說的嗎，現在你跑什麼跑啊你，我告訴你，你和你那個病秧子閨女就是吸血鬼，要了我家文明一千五百塊錢，一千五啊，怎麼有臉要的，你值嗎你，給我站住.....”
柳文明伸著手假意扶著她，眼神卻不時朝著前頭的女人看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今天的德香十分不一樣，才一夜的功夫，她好像有點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站住，你個不要臉的臭......”
“媽，爸，我媽就在前頭呢！”
“瞧，瞧見了，小萍啊，不是大爺有意見啊，可不能在你媽面前叫我爸，她會生氣的。”
“不會，我媽要是知道我爸換成您，高興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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