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雞脖子害怕火,面對舉著火把的人群,蛇群徘徊不前。但火光並沒有驅離它們。隨著時間推移,野雞脖子漸漸焦躁,身軀開始小幅度地向前挪動,一寸。兩寸,躍躍欲試。
終於,三條火紅的蛇突然猛的躥起身,箭一般射向最近的人影。
阿寧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將撲來的蛇凌空抽飛,落在遠處的草叢裡。謝雨辰幾乎同時動手,木棍精準敲在第二條蛇的七寸上,蛇身驟然癱軟,失去了行動力,他反手一棍砸在野雞脖子頭上,蛇頭被砸的血肉模糊。
第三條蛇卻撲了個結實,一個夥計被咬中脖頸,倒地抽搐了兩下,沒了呼吸。
人群頓時亂了,幾個夥計慌亂向後退去,下意識把張麒麟。黑眼鏡等人當肉盾擋在前面。
黑眼鏡嘴角微微一扯,指尖彈出顆石子,正中其中一人的腳踝。那人步子一崴,摔倒在地,一條野雞脖子順勢躥上來,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尖,慘叫聲響了兩秒便驟然停止。
兩人的死亡給蛇群極大的鼓舞,不知什麼時候,蛇群已經不再試探了。草叢裡。石縫間。樹枝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野雞脖子,像一條條索命的幽靈。
阿寧目光掃過四周,臉色大變,“它們在收攏過來。”
兩個夥計悄悄靠近柳藍藍的帳篷想要躲進去,金慧一腳一個將他們踢倒在地。“要死滾遠點,誰敢靠過來,我先送他去見閻王!”
兩個夥計立馬滾到一邊,爬了起來,再也不敢靠近帳篷。
柳藍藍掀著帳篷的手未動,十幾條野雞脖子在此時發出攻擊。火光映過去,能看見無數雞冠蛇頭微微後仰,像彈簧一樣彈射而起。
張麒麟將吳天真一把推向帳篷,吳天真一個踉蹌,朝金慧那倒了下去。金慧敏捷的一伸手,扯住吳天真的胳膊,兩人順勢甩進帳篷內。
吳天真擦著柳藍藍的衣角摔進帳篷裡。柳藍藍俯身問道,“吳先生,你沒事吧?”
吳天真一臉懵圈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沒事沒事。”
帳篷外,吳三省手下的夥計們敢怒不敢言,憑什麼吳家小三爺就能躲進去,他們就得在外面拿命扛?可形勢不比人強,他們打不過人家,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張麒麟。黑眼鏡和金守律是殺得最狠的三人,幾乎刀刀索命,他們身旁很快就躺了一地的蛇屍。兇猛的架勢終於將蛇群硬生生逼退了。
營地一片狼藉,蛇血滲進土裡,血腥味夾雜著土腥味,吳三醒帶來的夥計死的只剩下四個,帶頭的那個叫拖把,正哭喪著一張臉對著滿地同伴的屍體。
吳三醒不理他,對剩下的人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眾人迅速收拾了東西離開營地。
天色矇矇亮,張麒麟找了個地方休整,吳三醒看著他的兩個大侄子嘆了口氣,“這兒有多危險,你們也看到了,現在回去也來得及。”
吳天真一屁股坐在一根倒地的樹幹上,固執的說道,“別做夢了,來的來了,我是不會回去的。”
吳三醒罵了幾句,知道勸服不了他們,閉上了嘴,轉頭和坐在另一邊的柳藍藍說話。“柳小姐,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幫忙,我這傻侄子,指不定就小命不保。”
柳藍藍正在喝了點水,聞言笑了笑,“小麟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您不用客氣。”
“哎哎,好好,他有你們這些朋友,那我就放心了。”吳三醒舒了口氣,面上端是和藹可親。
黑眼鏡心裡嗤笑,老狐狸,演技真好。若不是他早知道真相,說不定會被他騙過去,誰能想到吳天真的一切遭遇,都是關心疼愛他的三叔們設定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