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是大傢伙了。”黑眼鏡收起笑容,雙手握緊了開山刀。
張麒麟也握緊黑金古刀,嚴陣以待。
它的體型比烏賊海獸更大,腦袋像鱷魚,不過頭上有四隻碗口大的血紅色眼睛,尾巴很長,末端長著一根骨質的尖刺,像一把天然的矛,它的四肢粗壯,爪子鋒利。
黑眼鏡皺著眉頭,“這是什麼東西?蜥蜴不像蜥蜴,鱷魚不像鱷魚。”
張麒麟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隻巨獸上。
那隻巨獸的四隻眼睛同時鎖定了張麒麟和黑眼鏡,張開嘴,發出一聲響徹天際的吼叫,那聲音大的,震得人耳朵疼,柳藍藍在船艙裡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巨獸直接朝木筏衝了過來。
它雖然長得龐大,但動作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撞上了藍雪花覆蓋的船頭。
藍雪花的藤蔓在被撞擊前組成一道花牆,將木筏整個護在後方,巨獸撞上來的一瞬間,花牆猛地繃緊。無數葉片同時抖動,像一張網一樣兜住了巨獸的衝擊力。木筏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但是絲毫無損,甚至連圍欄都沒有壞。
藤本月季飛速纏上巨獸,一口一口使勁咬著對方的皮膚,痛的巨獸不得不後退幾步。
“好!”黑眼鏡高一聲。
巨獸在水面上打了幾個滾試圖擺脫月季的糾纏,然後它又換了個方向衝向木筏,結果再次被藍雪花花牆擋下攻擊。
風車茉莉的花香鑽進了巨獸的鼻腔。巨獸的瞳孔有些渙散,它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黑眼鏡大喊。
藤本月季的藤蔓像無數條蛇一樣從木筏上彈射出去,纏住了巨獸的四肢和尾巴。尖刺扎進鱗片的縫隙,花苞咬住皮肉,拚命地撕扯。吞噬。
巨獸吃痛,掙扎了一下,輕而易舉地掙開了幾條藤蔓。
藤蔓在它的掙扎下被掙斷。但月季長得很快,斷了又長,長了又斷,每斷一根就有兩根新的補上去,無窮無盡。
張麒麟踩著纏在圍欄上的藤蔓躍起,黑金古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朝巨獸最左邊的那隻眼睛刺去。
巨獸的反應很快。它的頭猛地一偏,避開這一刀,但黑金古刀還是劃過了它的眼眶,在眼角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液噴湧而出。
巨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猛地甩頭,把張麒麟從半空中甩了出去。
張麒麟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在一根粗壯的藤蔓上,藤蔓立刻託著他往上彈了一下,卸掉了下墜的力道。
“謝了。”張麒麟低聲說了一句。
藤蔓抖了抖,像是在說“不客氣”。
花香讓巨獸的反應更遲鈍了,黑眼鏡抓著藤蔓猛跳到巨獸背上,開山刀貫穿了巨獸最右邊的那隻眼睛,刀尖從眼眶後面刺入。
巨獸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掙扎的更厲害的,藍雪花和藤本月季死死纏著巨獸的四肢和身體。黑眼鏡握緊開山刀不鬆手,整個人壓在刀把上,刀身又往裡進了幾分。
巨獸的四肢一抖,尾巴繃得筆直,四隻眼睛裡的血紅在一瞬間熄滅。
同一時間,藤本月季撲了上去,藍雪花和風車茉莉也湧上巨獸的屍體,花苞全開,利齒全張,開始了一場暢快淋漓的進食。
黑眼鏡踩著藤蔓越上甲板,回頭看了看船艙,慶幸柳藍藍看不見這血腥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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